忆昔邯郸道上行,半生回首梦初惊。而今始觉非真实,过眼浮云万事轻。
觉时常笑梦时讹,梦觉其閒争几何。聊尔藏身大槐国,閒看明月上南柯。
一身栩栩复蘧蘧,为蝶为周我自如。寤寐人閒第游戏,此身无地不华胥。
世味迷人又不知,纷纷蕉鹿竟奚为。山翁正坐山堂上,笑问黄粱第几炊。
几年奔走趁槐黄,两脚红尘驿路长。梦破邯郸成独笑,半生回首只空忙。
西风浩浩塞尘黄,白发缘愁若个长。客梦五更惊忽断,打门县吏索租忙。
一裘谁为制玄黄,无可奈何秋夜长。我自忍穷方未暇,不知蛮触战争忙。
一苇初航十里黄,故园归计渺何长。可怜兀兀青灯下,还似当年举子忙。
小园苏茹待秋黄,不事姜盐味自长。口腹累人良可笑,可能终岁为渠忙。
幽迹无心学绮黄,荒才涉世本非长。年年来往燕然道,却为山林有限忙。
锦帐银屏浸玉肌,风流应自有人知。夜深窗下横疏影,绝胜西湖月上时。
人閒蛮触日干戈,暮四朝三都几何。此去莫忧瓶粟罄,西山雨足蕨薇多。
萧萧华发老书生,久欲归田计未成。喜听日边消息好,故山容得子真耕。
几年思虑漫营营,重见西山眼倍青。胸次无尘元自好,床头况有洗心经。
候门稚子喜归来,暖热那无酒一杯。抖擞满身尘土尽,襟怀还对好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