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落落千尺松,干云蔽日摇青葱。盘根错节岁月古,龙吟虎啸号悲风。
北山文杏中梁栋,我材臃肿非世用。脩枝细叶幸有馀,赪肩大束那辞送。
承以高竹青扶疏,置君宽闲之玉除。倏如乱云驻车盖,恍似广庭张拂庐。
垂头塌翼下孔翠,张鳞摆鬣来鲸鱼。穿空入隙清飙吹,疑有万壑哀声随。
羲和按辔不驰骋,炎官火伞将安施。朅来投荒近循海,日坐板屋如蒸炊。
南山苍官怜我热,遗我七鬣千孙枝。但令脩干青青多,温风烈日如予何。
黄子厌喧求避俗,直上孤峰结寰屋。欲期汗漫游九垓,俯视尘寰战蛮触。
小山招隐唤不回,旧鸳从事有边幅。不能投笔学文鸳,底用决科似张鷟。
自赋云巢自高唱,手握灵蛇嗤鱼目。由来江夏多可人,蓝田片片生美玉。
要须青山顶上行,去伴白云檐下宿。西湖窟穴对华榱,肯把兰亭比金谷。
西戎板屋诗所录,瓯闽万里同绳俗,绳吟日暴雨所沐。
巧匠引绳如解玉,溪民得之亟乘屋。既木且坚尺度足,可怜童我南山木。
君不见曹瞒邺下铜雀台,陶土作瓦何壮哉。台倾基平瓦尚在,凿为大研奇且瑰。
君不见黄州使君誇竹楼,剖竹俛仰相绸缪。琮琤最宜雨中听,击考有类鸣琳球。
铜雀幺么何足摹,箨龙燥木易焚如。不如杉屋寿且姝,绳雨不动何渠渠。
嗟予抱衅谪蛮夷,如人体瑰欣解衣。数椽破屋亦不恶,仰见星宿相参差。
鸱鸮作室庇绳雨,鹪鹩巢林安一枝。凌云大厦鬼所窥,衡门之下可栖迟。
一水萦回橐驼项,百丈遥牵如沙掌。鸬鹚捕鱼没复出,鹭鸶行沙俯还仰。
白云思我白头亲,双足未到心先往。黄昏系缆危台边,饭糗羹藜莫惆怅。
崇台面空阔,远眺真高明。一水来朝宗,湾环抱荒城。
连山颇偃蹇,却略倚翠屏。缅怀青溪上,兴与岘山并。
客从豫章来,及此春服成。公子有好怀,良人及兹登。
初筵挹溪光,中觞闻雨声。翠幄列茂树,金沙涨回汀。
鸥鸟舞不下,渔舟纵复横。尚恨夜气敛,不见白月生。
信美非吾土,少留空复情。
仙果移从海上山,露华供夜鹤砌丹。光射腰金陵宝印,影回殿砌拂猗兰。
朱砂芒刺羞红颗,龙目团圆避赤丸。
动物类含血,虾蟆独无之。双目但瞠也,一腹亦皤其。
龙变或托体,鱼腹睹幽姿。罕见三足蟾,讵减六眸龟。
向来奏赝瑞,背负轮囷芝。坐谩皆下吏,胶车等儿嬉。
虽蒙黄金掷,荆卿空尔为。或以白玉琢,形模妙工倕。
咄尔百丑质,讵辱五鼎脂。浪号土底牺,雄誇水中鸡。
何足污帝箸,但可充蛇饥。作意一池鸣,和我五字诗。
鸠妇勃溪农荷锄,身披袯襫头茅蒲。雨不破块田坼图,稊稗青青佳谷枯。
大妇碓舂头鬓疏,小妇拾穗行饷姑。四时作苦无裤襦,门前叫嗔官索租。
块视落星石,杯观彭蠡湖。荒哉秦汉君,抗旌上崎岖。
永怀太史公,九江观禹摹。
吾庐逼沮洳,蛙蛤宗生之。委委喧蝌蚪,阁阁已在兹。
夜声一何喧,达旦乃寖微。月令纪蝼蝈,语何亦有时。
岂伊不平鸣,沓沓竟何为。那复当鼓吹,安能问官私。
吾闻昆崙下,厥大数十围。蟾蜍窟望舒,色胜金袅蹄。
痴騃反食月,吞吐谁能知。坎井我自足,跳梁而持颐。
鳖笑色无愠,鹑化理莫推。疥体不自惜,或以调盐醯。
柳州味南烹,下箸甘若饴。在昔荐宗庙,乃与羔兔齐。
擅减几被坐,巨细不可遗。莫以腥臊弃,终将瑚琏期。
虾蟆何为者,痱磊盎于背。人言怀土虫,弃去俄复在。
昔有系青缯,酉阳志其怪。尝观三物图,副以蝍蛆带。
相持莫先动,含毒相屠脍。端欲兄龟龙,未肯弟孔翠。
俳语解人颐,子阳妄尊大。慎勿离窟穴,旁午元五辈。
东行犯日忌,束缚非其罪。倘有切玉刀,甘心脂鼎鼐。
平生不下箸,实惮背脊疥。何必食马肝,前修有明戒。
愿君勿嘲诮,微命其可贷。
壮哉文殊台,俯瞰落星湾。双剑倚天外,一柱切云端。
未穷黄石岩,但逢赤眼禅。
高台梯空上云烟,宴坐城郭窥山川。凫汀鹤渚江在前,青原入望山苍然,蓦波轻泛一叶船。
岘台著色山水,南湖罨画池塘。欲买浮家泛宅,个中端坐迷藏。
觅句翻经灵运,临池学书右军。谁知麻源三谷,顿有一双玉人。
王镕(873~921),又名王矪,是五代十国初期赵国的君主。王镕是成德节度使王景崇的儿子,882年,王景崇去世,王镕继位为成德节度使。907年,朱温建立后梁,封王镕为赵王。921年,赵国发生兵变,王镕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