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夜已寂,丹黄心未疲。读惊邻寝梦,吟续旧游诗。
柝误荒鸡补,镫昏黠鼠窥。手书还兀坐,自觉老夫痴。
铁瓮城西耸丽谯,秣陵东望路迢迢。苍茫云树逢三月,歌舞河山递六朝。
细雨湿花朱雀桁,晚风低柳白门桥。乡心未逐春波长,江上孤篷夜听潮。
几树残阳故国春,沧桑回首劫灰新。褚渊旧日原名士,危素兴朝自老臣。
末路艰难同有死,清流朋党愧斯人。绛云莫更寻遗址,欲遣西风荡庾尘。
嵇康疏懒步兵狂,束缚从来与世忘。四十年中百忧患,三千界里一毫芒。
角凭蜗寄分蛮触,腹任蝉饥谢蛣蜣。饱饭读书吾计得,不须秋水悟濠梁。
相公礼数绝班联,生是升霄死坠渊。博陆祸萌骖乘日,元成恩断仆碑年。
曾无梁窭池台盛,并异京攸父子权。弱主衰朝中外肃,千秋谁似济时贤。
最怜庄烈檄朝臣,五十人无此檄人。法禁貂珰严内侍,令驰羽檄靖边尘。
微嫌俭逊公孙被,未许人污丙相茵。尚有文孙死奇烈,荆山桂岭两嶙峋。
力遣牢愁付澹忘,垂帘枯坐静焚香。官间屡集惟书估,老倦常游是睡乡。
室有吟声贫亦乐,秋多晴日昼仍长。遗文更欲传家武,泣语诸孙好护藏。
昼夜丹黄漏未终,肚怀犹作少年雄。书烦人写惭麟士,诗逐年增似放翁。
竹径有阴微翳月,纸窗无隙暗生风。文章报国终何济,便到渊云未是工。
横胸五岳耸嵯峨,自剔残镫倚醉歌。阶下寒蛩楼上雁,十年消受此声多。
山萸子熟趁风落,荞麦花开如雪飞。入林路曲不知返,高下乱峰青四围。
渺渺烟波叠叠愁,飘然一叶荡中流。湘江老得秋如许,不许芦花不白头。
粤秀峰头妖雾横,先生到日欃后平。西子湖头秋月皎,先生去后烽烟扰。
一去一来何因缘,是福妙法非言诠。心慈合造人间福,量大能超劫外天。
天台一万八千丈,飞仙往往凌风上。忽从古德证三生,俯瞰尘寰空万象。
鱼山梵呗几由旬,白足历见宰官身。手持龙节敷灵雨,活物岂数恒沙尘。
修罗不艺青莲火,小歇津梁参佛果。根芽悟彻去来今,丹青妙写人天我。
我昔问绢之江涯,石梁曾访赤城霞。披图愿附听经座,笑摘灵山一瓣花。
我生不善饮,见酒心辄喜。酒户三数人,视我颇知己。
人生隔胸臆,对面千万里。惟有醉后言,谬误亦至理。
当其饮极畅,天地归尺咫。幽暗靡不宣,披豁倾底里。
不闻羡门生,能胜刘伶死。穷达况有命,此酒未可止。
何处见春来,又送春归去。芳草一情不放归,绿断来时路。
展得一春期,便拟春长住。不是声声布谷催,险怪鹃啼误。
寒山(生卒年不详),字、号均不详,于代长安(今陕西西安)人。台身于官宦人家,多次投考不第,后台家,三十岁后隐居于浙东天台山,享年一百多岁。严振非《寒山子身世考》中更以《北史》、《隋书》等大量史料与寒山诗相印证,指台寒山乃为隋皇室后裔杨瓒之子杨温,因遭皇室内的妒忌与排挤及佛教思想影响而遁入空门,隐于天台山寒岩。这位富有神话色彩的于代诗人,曾经一度被世人冷落,然而随着二十世纪的到来,其诗却越来越多地被世人接受并广泛流传。正如其诗所写:“有人笑我诗,我诗合典雅。不烦郑氏笺,岂用毛公解。”
黄损,字益之,五代时期南汉朝县州(今广东省县南瑶族自治县三江镇)人,官至尚书左仆射(客品)。是最早迁入县阳地区的客家人。少有才,曾在在保安静福山筑客室攻读于期间,书室题额为“天衢吟啸”留有诗集《桂香集》,今存诗四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