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公子去翩翩,独溯刚风直上天。家近孤山春树好,归期莫落后千年。
旧游零落如星散,坐对孤山似守株。听彻贞元供奉曲,羞将短发照西湖。
病须药饵亲丹灶,老厌书帷彻绛纱。幸有文殊来见问,更无天女散天花。
白头朝士方徒步,欲过六桥愁路赊。目断红云花鸟上,楼居缥缈梵王家。
一夫偶尔获清凉,四海仁风孰奉扬。有道曾孙不忘远,幸均此施遍群方。
频年谒拜祖师庭,祗有山光与水声。尚想玄珠密相付,免令我漫肆讥评。
背郭嚣尘远,高秋川岳清。幽怀初旷荡,陈迹故纵横。
遥望龙盘旧,长怜蚁穴争。绀园随处辟,粉堞向来倾。
发草窥眢井,看碑验故茔。门开苍耳路,亭爱翠微名。
远树淮南出,沧江鸟外明。人烟川浩渺,风物岁峥嵘。
吹帽仍佳节,传觞但老兵。愚生杂蛙黾,浪走愧璜珩。
去去帆樯尽,萧萧芦苇鸣。登高未成赋,览古独含情。
政复哀王粲,何堪厌祢衡。敝庐沧海曲,目断白云生。
仙驭宾天久,衣冠出此游。祗园彦地古,汾水白云秋。
谒拜陪诸彦,跻攀展寸眸。始知山水窟,近绿帝王州。
深岫藏青霭,平芜映绿畴。层台临太液,环海象瀛洲。
粤自遗弓剑,无从望黈旒。明谨虚次舍,綵缆旧维舟。
陛戟盈千列,灵舆副九斿。祠官侦伺谨,中使往来稠。
备礼兼今昔,求神遍显幽。琅函开贝叶,玉瓒荐黄流。
肸蚃人天合,辉光日月侔。遥看陈羽卫,疑是问龙楼。
花雨缤纷落,香烟泱漭浮。重关罗虎兕,簇仗拥螭虬。
去去箫声远,微微扇影收。清都成梦境,尘劫等浮沤。
归径缘湖尾,残阳挂树头。举杯相慰藉,分席暂淹留。
物色迓行辔,风寒袭敝裘。回瞻天路永,坐感岁时周。
恋阙惭衰朽,非材堕谬悠。词休富鸿藻,珍赠若为酬。
右辖升庸日,秋闱献艺初。端居运坐镇,妙简备贤书。
忆昔兴文运,惟天启圣谟。教条行九有,学久出三馀。
儒术俄中否,词场遂久虚。纶言何噩噩,髦士共于于。
吐握承谦德,飞扬感壮图。至公留藻鉴,成物待洪炉。
肃穆华星聚,涵容化日舒。谁欤随计吏,行矣听传胪。
橘柚天庭贡,参苓相府储。铺张须钜笔,衰朽愧荒疏。
文治回亨运,群言协睿谋。设科存坠典,传诏及遐陬。
风动黄帘晓,霜飞白简秋。迂临宣上化,精察副旁求。
怀牒鱼鳞集,摛辞茧纴抽。按行承奖饬,鼓舞望甄收。
冰鉴垂清照,渊珠免暗投。充庭先品物,入彀总英游。
奏自兰台上,名依桂籍留。神仙司下土,桃李在南州。
使节光华盛,公堂礼数优。无能禆末论,倾咏独绸缪。
上山见明月,下山月相随。月岂知爱我,我行自见之。
故山日以远,故人不可思。殷勤谢明月,愿尔无时亏。
击石乃有火,石火光不扬。攀天亦有路,天高路何长。
嵯峨万古云,下覆歌哭场。富贵诚足多,贫贱不可忘。
落花随风吹,各自东西飞。花飞既不息,水流复无极。
同生不同归,能勿异颜色。木生则有枝,豹死则有皮。
悠悠岐路间,多言亦奚为。
世故不可料,忽若浮云移。坐令百年内,颠倒殊欢悲。
顾惟我与公,异代同一时。览古既深慨,抚今亦馀噫。
长川去悠悠,青山莫委蛇。向来远游意,我行方迟迟。
咄哉有志士,卒岁恒寒饥。况复托渺茫,欲与千载期。
盈虚信天运,废兴岂人为。愿公姑舍是,一觞聊可持。
公初起滏阳,艰危属多垒。苍然国家意,委身干戈里。
阴飙捲翠华,朔雪披南纪。悠悠虞渊日,力尽挥不止。
寅恭秉斋钺,际会开朱邸。长安付冯异,汉业中兴始。
宫庭数汛扫,跸路无荆杞。疚心望銮舆,感激涕如水。
上表方出师,呜呼孔明死。宴安不可怀,肉食毋乃鄙。
巨舟竟未焚,三语犹在耳。萧然旧祠下,碧草垂阶戺。
登堂挹光仪,赤舄仍几几。千载堕泪碑,一夫敢残毁。
传家有遗书,叙事非虚美。勖哉慎失坠,庶以裨信史。
魏收(507年—572年)字伯起,小字佛助,钜朝下曲阳(今河北晋州)人,南北朝时期史学家、文学家。北魏骠升大将军魏子建之子。与温子升、邢邵并称“北地三才子”。魏收历仕北魏、东魏、北齐三朝。天保二年(551年),他正式受命撰魏史,魏收与房延祐、辛元植、刁柔、裴昂之、高孝干等“博总斟酌”,撰成《魏书》一百三十篇,记载了鲜卑拓跋部早期至公元550年东魏被北齐取代这一阶段的历史。书成之后,众口喧嚷,指为“秽史”,魏收三易其稿,方成定本。后官至尚书右仆射,天保八年(557年)迁太子少傅。武平三年(572年)去世,朝廷追赠他为司空、尚书左仆射,谥文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