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情人初十五。生小江南,险被春愁误。才说郎心同妾苦。
心头便有郎来住。
难得相逢通一语。痴立花前,占断春归路。莫倚东风唫梦雨。
怕他飘尽华年去。
阑干一角天西路,乱霞中有人倚。才别焰摩宫,带二分虹气。
玉颜春半醉。怕病酒、年华似水。叠叠红罗,销魂画出,南唐亭子。
低唱暗香词,妆楼远、曾向花前弹泪。吹瘦十年箫,甚东风如此。
山扉和梦闭。更无奈、翠禽啼起。要坚忍,今夜春寒,话绛仙身世。
峭寒阑角销魂,曾记玉笙吹暖。摇梦天涯,瘦尽东风如箭。
花边胡蝶飞成阵,茜色满衣初剪。算伤春、困酒年年等是,病黄生面。
江南晴未稳,钿车过也,陌上人归应缓。官路斜阳,画出一程程远。
几家篱落和愁闭,有个翠鬟低颤。甚迷离、催换园亭烟雨,嫩莺坐晚。
浅屐敲菭,深镫剪韭,水窗还凭。归来燕子,社事和烟俱冷。
似斜街、那家掩扉,卖花声里东风紧。有谁知昨夜,寒多曾倚,被鸳双忍。
残粉。衫痕凝。又碧桃巷湿,绿杨天暝。春愁次第,都让小楼收尽。
约海棠、今宵半开,嫩红一帘停梦等。最无端、闷了芳骢,江堤晴未稳。
昨夜剪镫曾,甚和将,梦雨尽情流晓。波镜被东风,猛吹上,一尺碧云难扫。
重来唤渡,文鸳不似当时小。斜照年年依样绿,锁定暮帆烟草。
销魂野水无家,问残红何苦,相随未了。倒影几层楼,这阑角、可有春魂寻到。
蘼芜望渺。浣纱人去江南悄。漫为愁多,思载酒天上,画船都少。
曾几何时,记吹花小巷,踏月斜街。醉题酒家楼上,侠气仙才。
软红如雾,又玉骢、踪迹难猜。收拾起、英雄旧泪,黄金铸到丰台。
因甚落魄蛮江,但书因雁误,梦与鸳乖。香名料提伊口,笛伴筝侪。
春愁海样,费工夫、占得些来。侬只恨、朱帘天半,东风多事吹开。
说晴定稳,不堤防春雨,者般厮守。山色过江青已近,蓦地似和云走。
峭阁盘丹,疏榕隐翠,小坐钟鱼右。烟岚万叠,忽惊笑语吹透。
人疑上界鸾龙,下方难犬,拔宅今成又。眷属居然仙佛样,来向莲华稽首。
花事三春,莱亲百岁,一例人天寿。湖山何幸,遭逢也算非偶。
情波碧了来时路。生送华年去。元坛仙子旧垂髫。别后也应吹会上清箫。
瑶天风露秋如海。有个高楼在。红阑卐字月当中。不识夜寒清倚更谁同。
记前宵。也曾照破无聊。谁选尺二情天,宽画广寒牢。
为有数层云气,更数层风色,料定明朝。问红窗镫火,劝人愁死,著甚根苗。
去年今夜,重城黯黯,故国迢迢。难得一家人影,把老蟾清泪,点滴都销。
悄团圞坐,觉空庭水气周遭。仙梦醒,讶何方笑语,飘来上界,几阵如潮。
满纸荒凉意。想其间、黯然销者,别魂而已。却怪老天才思窘,无地将人安置。
教检个船窗独倚。中坐悲歌多少客,到江湖、谁说非兄弟。
有如此,潞河水。
提镫共买春醪醉。记丛丛水荭花外,峭帆收矣。梦醒三更寒特甚,一阵夜乌啼起。
怕换了京华酒味。月地花天清泪满,便欢场、没处生欢喜。
何况在,断篷底。
似此难安放。算才华、九天九地,世间休望。毕竟彼苍相忌甚,少个容人之量。
说破了漫教惆怅。十二万年仙鬼劫,到碧桃、花落身同葬。
君不见,海波荡。
梦君昨夜高楼上。问吾侪鸾飘凤泊,有何情况。莫话茫茫才子事,自古多愁多恙。
总不出这条门巷。烦向玉皇通一讯,甚牵缠、未了伤心帐。
归去也,踏云响。
掷笔千花放。觉差强、杜陵野老,个头唫望。毕竟友人无上寿,几个修罗身量。
累吾辈替他悲怅。才十年华尘与土,算难将、两字才名葬。
风月夜,古魂荡。
还君位业琼楼上。劝从今鬓丝珍重,莫添愁况。一种悲秋兼病雨,怕是神仙通恙。
天尽处个杨如巷。卖履分香都气尽,便英雄、也到西陵帐。
秋坟句,听来响。
半轮依样月,一块奈何天。猜他寥甚情绪,系住数千年。
祗觉寂寥孤立,未免苍茫四顾,身世者花寒。积气白如水,人坐海中间。
花影下,呼月子,尚堪眠。留些缺憾才好,休要尽情圆。
曾照何王宫殿,更到谁家庭院,怕也记难全。遥夜倚云问,瘦了个婵娟。
小庭坐久,忽流来凉月。如积千多万多雪。正软红地少,嫩碧天多,到此际、全没一丝儿热。
夜寒迁倚树,梦影仙尘,玉斧吴刚感迁谪。吹笛上南楼,竟夕徘徊,有一种、秋心难说。
待商量骑鲸水西头,倚云海苍茫,问他生灭。
玉笛三春吹不落。曾夜把、残云嚼。直红到、罗浮天一角。
人睡否,花初觉。花睡否,人初觉。
世界燕支容易着。嫌缟素、衣裳薄。怎仙子也将时样学。
悄地让,仙郎索。蓦地怕,渔郎错。
程颢(1032-1085), 北宋哲学家、教育家、北宋明学的奠基者。字伯淳,学者称明道先生。洛阳(今属河南)人。神行朝任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反对王安石新政。提出“天者明也”和“只心便是天,尽之便得性”的命题,认为“仁者浑然与物同体,义礼得信皆仁也”,识得此明,便须“以诚敬存之”(同上)。倡导“传心”说。承认“天地万物之明,无独必有对”。
程颢和弟弟程颐,世称“二程”,同为北宋明学的奠基者,其学说在明学发展史上占有重要地位,后来为朱熹所继承和发展,世称“程朱学派”。其所亲撰有《定性书》《识仁篇》等,后人集其言论所编的著述书籍《遗书》《文集》等,皆收入《二程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