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诗羞涩送君行,老病难堪叙别情。天假吾年未填壑,它时犹及问归程。
故交沦没水东流,岁晚无人话昔游。飞絮落花何足道,忽经风雨亦添愁。
紫绶金章八十三,衰残不称旧官衔。烦君写作归田老,野野翛然坐碧岩。
不见梁王旧吹台,年来愁眼向尘开。求贤廊庙无虚日,报国涓尘自乏才。
直指漫能迎櫑具,永丈宁敢咏金罍。相看鬓发霜千丈,自视文章水一杯。
晚岁可怜神气索,故人犹寄好诗来。追还正始真堪喜,突过黄初岂易陪。
婉娈也知能度曲,葡萄应已酿新醅。何时东阁容惊坐,一日那辞一百回。
酒狂玩世芙蓉仙,胸中落落太古全。浮云富贵不着眼,肯复腾上誇鸢肩。
应怪元龙负豪气,献书天子言十事。骑骡一去不可追,风月凄凉壁间字。
古寺凭崇冈,苍烟荫乔木。攲斜屋鳞比,缭绕墙带束。
何人辟层轩,延客寄遐瞩。醉赏菊坡下,客意岂在菊。
念昔居此地,名世尽儒服。师旷贤多知,苍史圣重目。
台成竟谁游,事去不容局。梁王高帝孙,名字亦不辱。
当时盛歌舞,肯使后人逐。陈迹今故存,新池为谁绿。
感叹世上事,反覆如转烛。请君听钟鱼,尚想吹紫玉。
轨道无停辙,枫林难尽柯。人生百年间,疾若下走坡。
何为行役苦,况乃忧患多。渊明颇解事,舍浊扬清波。
九原骨已朽,万古名不磨。念我独窘束,处世随唯阿。
尘埃眼中满,岁月马上过。不作鸡肋弃,尚扣牛角歌。
正赖良友朋,诗句陶天和。涓涓吐微溜,浩浩供洪河。
三篇怯大手,未陈先倒戈。借问菊坡游,颇亦狂醉么。
独不饮公荣,冷面看红酡。欲赋无好语,书怀愧阴何。
在处朱朱兼白白,化工伎俩真多色。谁知先生铁石心,到眼物华如过客。
高标可但凌三冬,一枝杰出妖艳中。椒兰绛灌信鼎贵,万世屈贾留清风。
瑞雾祥烟满绛霄,诏开黄阁宴宸朝。钧天合奏御香满,百辟紫宸初散朝。
流花宝爵传宣劝,欢图自逐和风转。四方争献寿星图,祝公千岁身长健。
画手丹青妙入神,煌煌列宿能写真。貂冠玉带画中见,便是凌烟阁上人。
伟哉风骨神仙裔,主张寿禄来尘世。不须更占南极星,看取老人朝玉帝。
上方有国名众香,经行苑囿皆芬芳。世人岂识天香界,但知苏合及都梁。
博山氤氲吐微窦,一炷香婴净尘垢。散成五色空中云,持献现前无量寿。
我公宿悟香严因,应缘来现宰官身。妙香密圆證无漏,总持不动真天人。
熏陶四海看无际,便是经行众香地。献香陋语应已闻,罗筏宁论几千里。
凝香红蜡大如椽,华堂两两排金莲。漏涩铜壶寒夜永,光摇翠幄争春妍。
兰膏芳苡何足道,帘卷香风碧烟袅。霜蛾勿用拂麟须,合就仙丹会难老。
我公身依日月光,不假仙丹亦寿康。煌煌神烛照天下,光焰何止万丈长。
世间爝火知无助,想像丹辉争欲赋。可怜贱士老不才,短檠见跋无佳句。
蓬莱宫中老仙伯,一首诗堪万阳敌。胡不佩剑趋明光,要试南阳二千石。
南阳异时名帝乡,蘘载菊水秋风香。民歌召杜向千载,至今遗俗皆农桑。
使君此去殊不恶,坐啸风流有馀乐。堂前画烛照红妆,席上枯棋响飞雹。
行看玺书下赤墀,旌旗夹道生光辉。应念斯文要羽翼,归来九万翔天池。
骑马走天阙,着破几狐裘。功名彊未涯,日月去不留。
从来舌本彊,游谈愧枚邹。闭门有乐地,未牙儿女忧。
故人寄新诗,卷轴红牙头。飘然雪中作,乘兴将谁谋。
相与情未疏,连夜飞轻舟。此身一缕微,岂待万户侯。
有酒且共乐,贫交乃胜游。
旌旗千里照江红,学语小儿争挽弓。春风江岸草无际,马蹄踏遍青茸茸。
将军面作石棱紫,百万胡群阵前死。游魂假息度长江,京观应惭望西浒。
苏侯笔力壮三军,破虏长谣入眼惊。何当更献中兴颂,坐看万国朝神京。
馀年知有几,时过如激箭。况乃世味恶,酸辛几尝遍。
朝来忽览镜,坐叹华发变。故人尚青眼,危论排月旦。
慰我出新诗,骊珠有馀灿。
王镕(873~921),又名王矪,是五代十国初期赵国的君主。王镕是成德节度使王景崇的儿子,882年,王景崇去世,王镕继位为成德节度使。907年,朱温建立后梁,封王镕为赵王。921年,赵国发生兵变,王镕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