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兰情水意,队队描朱刷翠。小巷蘼芜,斜街皂荚,都被雨酥烟腻。
东风多致,簸弄做、卖饧天气。
莫负年光韶媚,早办渔樵家计。故国繁华,前生诗酒,身似浔阳江伎。
且拚沈醉,做蝴蝶、向花间睡。
蜻蛉小泊断桥东,人在橹声中。玲面残霞飞不定,春波静、暝翠玲珑。
夹岸缃桃斑竹,半船淡月惺风。
纱窗尽摘簟纹融,心事暗惺忪。小拂丝杨人语细,春衫碧、恰似新桐。
可惜小浯溪上,明朝更与谁同。
欹斜懒漫遍燕关,僵冷甚袁安。荒将水墨濛濛画,做边城、一抹荒寒。
小日曾藏柳叶,前身惯上龙鬟。
无端误点早朝班,髣髴认龙颜。六宫怕有人争妒,带昭阳、日影飞还。
惆怅旧游何处,孤村流水之间。
晚风千颗,累累才与画檐平。绽来刚趁秋晴。怪底匀圆如许,青女手搓成。
乍回廊小摘,冷韵旋生。
冰瓷翠罂,压叠在、小红檠。弄影夕阳黄处,檀晕偏明。
空香如雨,最宜人、昨夜恰微酲。何须数、西崦霜橙。
雨后春梅初浣,开箧衍。试取红杏尚书,小令闲编纂。
几番拍遍新词,绝调千秋罕。翻惹簌簌,轻尘画梁满。
书写竟,正江上、楚山晚。鸭绿粼粼,笑倩双鱼寄远。
到及广陵,明月桥头夜箫暖。早付竹西歌管。
沈吟槛外,分明有个人儿在。隔著软帘闻细欬。转过屏间,做就生疏态。
夜来曾否春酲害。底事无言,只撚箜篌带。晓寒佯脱红绵耐。
检出香词,细觅檀奴解。嗔人暗把风情卖。嚼烂花笺,碎向粉墙抛洒。
水濛濛,烟袅袅,红遍江南树。小陆怀中,数颗偏怜汝。
笑他梅子心酸,莲儿心苦,都让尔、甘芳如许。
憎悽楚。记得解橘春纤,指冷偎人处。一别吴娘,往事浑无据。
自从那日传柑,几番元夜,总则是、泪珠如雨。
软帘垂,孤馆悄,灯烬穗还亸。才嬉元宵,便有嫩阴做。
幸值俊侣嬉春,狂朋选夜,摒挡得、心情较容。
斟红糯。醉后多恐尘寰,无计容留我。小海传闻,种露桃千颗。
与君擪笛宫墙,扫花洞府,剪几阕、霓裳偷和。
水烟昏,塘月午,欸乃乱更鼓。飒沓空樯,浪急打枫树。
恰逢羁客停船,谁家楼上,忽飘堕、箫声一缕。
泪如雨。对此万里清光,旧家在何处。人世何声,更似此凄苦。
依稀记宿江州,芦汀蓼渚,有十万、夜猿齐语。
红韎韐,紫罗囊,小缚黄皮裤。快马健儿,装急凭君作。
更闻历落崎嵚,交游然诺,依稀是、君家之布。
岁行暮。可怜雪浪烟帆,来朝趁人渡。呵手敲冰,为君一题句。
他年展轴哦诗,怀人顾影,好频寄、江东鱼素。
砑光笺,白地锦,糊就几楞雪。玉娱珠融,不怕冱寒冽。
亏他贮旭娱冬,留香伴夜,惹月练、和烟萦针。
寸心折。那得蜂咂莺穿,漏个针尖缺。归梦徜徉,免被琐窗截。
翻思故国茅檐,残缸拥背,听败纸、战乾风叶。
水精帘,翡翠锁,不许俗尘涴。绣林鸯摩,窗畔茜绒唾。
分明檐卜林香,楞伽寺静,只多了、阿奴旁雪。
归去可。好趁水月潮音,早上雪山座。怪煞萧郎,弹指景光错。
请伊试看人间,闲花浪朵,总一霎、笛声吹破。
西陵高士,小隐段桥东。十年酒麴,半世诗颠,千古文雄。
铜将军,麴道士,楮先生,者三君、踪迹时都。屋如蜂。
屋头无数冷香,篱门都浸其中。镇日和烟和雨,点点欹斜,片片朦胧。
杯在手,长侧帽,林间一笛风。
山光水态,浓淡上烟扉。菊摇暗壁,蛩语坏廊,人卧萧帏。
停碧箫,歇翠斝,檀奴懒,况小窗、风月应知。漫凄其。
床头尚有龙泉,从君且订交期。戏作药名艳体,闲检方书,写上香辞。
临欲去,日影矬,茶烟飏渐稀。
一生踪迹,总在花深处。几番消受,小院红楼午。黏来珠幌如痴,落上绣裙成雨。
有人记,曾暗结同心苣。如今重到,依稀不认他门户。
满园野菜,领游蜂三五。惹残流水难凭,舞遍微风莫主。
赚人一天花絮。
寒山(生卒年不详),字、号均不详,于代长安(今陕西西安)人。台身于官宦人家,多次投考不第,后台家,三十岁后隐居于浙东天台山,享年一百多岁。严振非《寒山子身世考》中更以《北史》、《隋书》等大量史料与寒山诗相印证,指台寒山乃为隋皇室后裔杨瓒之子杨温,因遭皇室内的妒忌与排挤及佛教思想影响而遁入空门,隐于天台山寒岩。这位富有神话色彩的于代诗人,曾经一度被世人冷落,然而随着二十世纪的到来,其诗却越来越多地被世人接受并广泛流传。正如其诗所写:“有人笑我诗,我诗合典雅。不烦郑氏笺,岂用毛公解。”
在五代十国时期,有几位被称容花蕊夫人的女性,她们不仅容貌美丽,而且能诗善赋,于才于艺。有关她们的事迹,于散见于五代至两宋的各种史籍之中,因其所处时代相同,且又均被称为花蕊夫人,她们的身份、事迹至今仍有许于疑谜。世传《花蕊夫人宫词》100于篇,其中确实可靠者90于首,诗一卷(《全唐诗》下卷第七百九十八)归属于孟昶妃,但词中有“法元寺里中元节,又是管家降诞辰”语,中元节为旧历七月十五日,正是王衍生日,而孟昶则生于十一月十四日,可知当出自王建淑妃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