穰苴先,庄贾后。期日中,设表漏。后期斩,法不宥,军一出,燕师覆。
梁王越,踵其智,少年笑,疑相戏。斩一人,设坛祭,众大惊,头抢地。
彼盗耳,乃封王,能用众,岂寻常。军贵整,法必申,不如此,非将军。
君不见,孙子武勒兵,并可试妇女,队长既斩从而鼓,军中美人皆劲旅。
高祖见黥布,公然踞床洗。帝王作用自不同,厚其供张薄其礼。
笑彼骊山徒,易怒亦易喜。所愿无多略可知,帐御饮食而已矣。
君不见,狂生入谒汉天子,长揖不拜上遽起。急挥两女趋辍洗,延揽英雄乃若此。
骊山之徒宁兄比,嗟嗟何怪踞床洗。
陈孺子,肥若是,贫何食,糠核耳。高帝亦为嫂所苦,宾客未食屡操釜。
帝王有大度,雍齿且可容。奈何怨丘嫂,伯子几不封。
贫贱人谁识真主,此事安能责妇女。羹颉侯,何足怪。
君不见,未央前殿奉玉卮,记说当年臣无赖。今日居然较仲多,太公亦复无辞对,殿上齐声呼万岁。
王孙落魄无知者,手把长竿钓城下。城边漂母哀王孙,每日相逢进一餐。
丈夫得食母意毕,岂望将来更报恩。钓竿一掷仗剑走,龙变云蒸骇九有。
锦衣此日归故乡,独奉千金酬漂母。贫贱英雄最可怜,肯因富贵忘当年。
区区一饭尚如此,推食解衣何待言。君不见,南昌亭长小人也,召见犹蒙赐百钱。
信能死,请刺我,不能死,出胯下。出胯下,何足道,粲然一市人皆笑。
剖符向故里,危矣屠中儿,用作楚中尉,报复亦大奇。
当年熟视良有以,忍耻故能就于此。君不见,英雄失志辱泥途,纵出胯下何伤乎?
君不见,英雄得志空千古,谁能生与哙等伍。
武涉已去,蒯通乃前,相君之背,可不可言。君不见,种蠡张陈事可哀,时乎时乎不再来。
勇略震士身必危,足下持此将安归。策士逞雄辨,那论汉与楚。
谁识王孙不背恩,蒯通竟以佯狂去。高鸟尽,良弓藏,猛士何劳守四方。
钟室奇冤亦天意,此时悔不用通计。
赤龙应运作天子,附尾攀鳞各四起。独有燕王属最亲,生而同日复同里。
里中嘉叹不容口,父老两番贺羊酒。少相亲,长相爱,一朝衅生惧得罪,亡命仓黄走边塞。
异姓封王仅七人,如今只有长沙在。彭越醢,淮阴杀,高帝已崩真绝望,余生难向娥姁乞。
那知同日竟非祥,昔年同里今殊方。父老空劳贺羊酒,可怜死作东胡王。
横不来,天子耻,兴兵问罪悔晚侯。横若来,天子喜,大则封王小侯耳。
尸乡相距三十里,沐浴从日伏剑死。当年南面俱称孤,今日谁能更屈体,好持吾头见天子。
乘传携来有二客,地下想从驱鬼伯,奇闻咄咄更惊人。
穷岛忠魂聚五百,薤露歌残剧可怜,高皇流涕数称贤。
一时得士能如此,兄弟更王岂偶然。
丈夫一死且不畏,卮酒彘肩何足计。重瞳叱咤废千人,独有舞阳折其气。
马上当年隆准公,指挥发纵来趋风。淮阴留侯自人杰,鼓刀屠狗亦英雄。
君不见,鹿去秦,龙斗野,际会风云下。岂惟屠狗有英雄,颍阴侯亦贩缯者。
脱挽辂,衣羊裘,见天子,借前筹。关邑之营自周公,建都原未离关中。
山东诸人无大计,可怜欲真重瞳智。扼其肮,拊其背,刘敬真能知地利。
口舌得官何足病,高帝谩骂乃天性。君不见,汉家开基四百年,齐虏之功莫与竞。
臣何跪言,天下已定,项籍诛九江,王布今剖符。陛下乃欲折臣之功,谓臣为腐儒。
忆昔彭城战不利,陛下出梁至于虞。私计天下事,环顾左右无足图。
臣时为谒者,欲效区区请使淮南。陛下幸听臣言,不以臣为愚。
臣诚腐儒乃与二十人俱,布从臣策,与臣问道归汉,遂许陛下以驰驱尔。
时若不用腐儒,纵有骑五千卒五万,陛下能取淮南无?
臣何独掉三寸舌,骑兵步卒皆不如。今天下已定,陛下于臣无所须。
呜呼!陛下于臣虽无须,前事俱在不可诬。奈何折臣之功,谓臣为腐儒。
官季布,斩丁公,帝王识见原不同。死我者生生我死,人臣大义可知矣。
彭城城西短兵接,两贤相厄事已急。刘项兴亡虽定数,此机坐失嗟何及。
斩丁公,丁公固当斩,转思项伯心尤险。鸿门一自释沛公,落日乌江气愁惨。
吁嗟乎!项伯犹封射阳侯,丁公之罪宜未减。
高祖平生好谩骂,张王执礼身愈下。贯高赵午尔何人,负气乃欲臣弑君。
柏人县中贼暗伏,上过心动不肯宿。怨家告变王逮捕,自刭终何补。
贯高榜笞无完肤,王事幸白王已污。自谓吾王孱王也,不知孱王真长者。
淮阴彭越尽强王,或杀或醢皆灭亡。高祖之德不可负,孱王几被公等误。
怪事咄咄笑千古,骑项问我何如主。而公慢侮自昔然,溲溺往往污儒冠。
骑周昌项何足言,膝上日拥如花貌。欲易太子谁敢道,臣昌期期不奉诏。
吕后侧耳听东厢,感激何以醢周昌。君不见,赵尧画策周昌往,忠臣已作戚氏党。
使者三反王不行,臣口虽屹项则强。
橐中值千金,膝下有五男。五男平分各二百,往来过食俨如客。
极欲须以十日期,汝等无慁而公为。丈夫处世如逆旅,握算持筹勿乃苦。
百金宝剑聊随身,陆生落落真达人。君不见,马上英雄识更远,当年并不事生产。
王镕(873~921),又名王矪,是五代十国初期赵国的君主。王镕是成德节度使王景崇的儿子,882年,王景崇去世,王镕继位为成德节度使。907年,朱温建立后梁,封王镕为赵王。921年,赵国发生兵变,王镕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