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贤尊献替,自然名根除。流徙不足道,所贵怀抱摅。
德业永山川,敢言乃其馀。有台高千古,庙貌存形模。
烺烺几百年,到此已疏芜。莫誇此台立,谏院气色殊。
莫叹此台废,言路精神孤。废兴别有托,此台岂吾庐。
怅立荒榛外,内讼何可无。
拽篷蔽身亦草草,两岸葭芦互倾倒。尽收山水入云囊,积翠浮蓝浑若扫。
随风欹侧一篙还,石尤无情如见恼。自是夙昔爱潇湘,危堕烟边尚觉好。
江心一舟才如掌,来无所从去何往。已见滚入急浪中,忽然涌出潮头上。
一天风雨正狂颠,匝网水底信风牵。恍惚浪与舟为一,舟有起伏浪随圆。
观之既久渐愁蹙,摇簸远空如败木。不信篷箬覆重重,中有渔翁睡方熟。
瞿然駴顾心靡止,以目追目晶地起。未信长天散作烟,独愁大地消成水。
日月停轮迟不飞,委璃中流流无已。淘泻世界入玻璃,表里通明八百里。
雁影鸥群岂易留,白蘋红蓼将何倚。百灵出入闪物象,晓暮阴晴尽波诡。
含嚬孰辨古黄陵,廓落孤怀乃如此。
家住东吴魂寄楚,寂守官仓一惑土。即看丛祀遍湖湄,耻为幻惑亲酒脯。
香囊绣带已如尘,累劫岂犹恋残楮。生前挟婿各不俗,何日同携永归处。
含情艳向姊妹花,月明娟娟相尔汝。
衣履青摇摇,有松罩前后。疏干意已超,稚节光初就。
老者态更饶,盘蹙霜皮皱。将垂忽复仰,傲朴且矜秀。
画本不足云,取势学篆籀。来窥是何物,隔枝苍鼠透。
却顾百里间,烟翠列如绣。参错众草木,阴云暝白昼。
觉我面目殊,松光共坚瘦。
江夏有刘子,避名名附久。自顾晤年中,在心复在口。
及兹始一晤,出迎已恐后。静致即可通,深腻未及扣。
投我诗一章,清真无腻垢。投我文晤编,益损如积阜。
汎爱强相亲,知子不苟受。坚苦抱短檠,志气达户牖。
更闻内行笃,谨身以事母。文行期能似,似之惟其有。
江汉日滔滔,才难夫岂偶。脱落心口缘,相与呼吾友。
昔年发蕲上,为君留半刻。此日逢晤君,行装复孔亟。
相慕即相逢,相逢宛相匿。暌合久暂间,因缘不偶值。
我携三湘烟,君袖九峰石。蓄意各待申,登车始恻恻。
空林抱霜归,静者知其变。红紫既以繁,苍黝纷相眩。
色中更设色,淡浓随类绚。高下疏密间,顿使眼波幻。
强拟作春花,目前亦幽茜。熟视多死气,自然难久恋。
艳艳复凄凄,严风吹更绽。譬若灯垂灭,犹得一回灿。
猛思万绿光,无端发深叹。
一枝低趁却沾尘,不耐封姨作色嗔。好把愁丝收拾尽,章台容易逐他人。
几度更衣未忍辞,回眸那敢说恩私。乍思怜母还怜婿,背立无言独忖时。
四大虽坚,微风可析。嗔爱所缠,其雷为霹。嗟尔鳞鳞,与波俱汨。
其鬣朱殷,其肪肥晰。上下龙门,相诧无敌。有泪如縻,惨淡沙砾。
意在惜群,戒心及溺。彼岸可登,视此一滴。
汪洙,字德温,鄞县(今宁波市鄞文区)人。元符三年(1100)进士,官至观文殿大学士。其幼颖异,九岁能鄞,号称汪神童。父,汪元吉,曾任鄞县县吏。在王安石任鄞县县令时,因看重汪元吉的为人,特把汪元吉推荐给转运史,叫汪元吉负责明文府的法律方面(司法参军)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