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山堆翠拥金莲,花屋笼云傍石泉。秋沼英蕖半开谢,直须饶占一壶天。
谁遣声名速置邮,不才如我自休休。知君只惯红裙饮,可是官身不自由。
山城春色雨兼风,谁访扬雄寂寞中。知是高轩应倒屣,妙谈全胜梦周公。
璧水相逢似梦中,天涯踪迹偶然同。为君鼓棹吹长笛,谁似乘流更御风。
主祀传家已倍迟,便须真是桂林枝。他年不愧琼瑶赠,应被人言跳灶儿。
武陵溪上万花翁,花落花开醉脸红。应笑误游尘世客,却随风水去匆匆。
马足车轮恋日闱,几人高遁蹈家肥。少陵秪为趋朝懒,万里云山取次归。
试说栖真是若何,铁牛安卧到新罗。个中消息凭谁会,古庙缘墙长薜萝。
银河一派接天来,碧玉千峰照眼开。我欲乘槎访仙去,却疑身巳在蓬莱。
画栋岧峣倚翠微,玉箫声断紫烟飞。凭阑万里秋光老,谁会长吟久未归。
金风淅沥叶飞黄,独倚殊姿逞艳阳。谁道化工无鉴别,故应奇特属花王。
路入龙溪晓,烟村暝不分。水声雉绕石,山色半含云。
掠马惊飞雉,窥人走骇麇。空林惟鸟语,深荐忽兰芬。
谷暗吟蛙部,崖苍织藓文。野花红复白,相照自缤纷。
见说龙岩路,猿啼今始闻。深林尺宿露,高岭出层云。
天去头三尺,崖垂足二分。只愁双目眩,敢恃一杯醺。
扪历增泥滑,瘏痡日向曛。长安九轨道,谁识此艰勤。
腊雪缘何喜,春工属此兴。宿苗远润足,盭气涤除仍。
乱舞随空远,轻黏彻体凝。漫天纷糁玉,极转皎铺缯。
带雨声初急,抟风势转增。危檐飘邃幕,疏屋洒寒灯。
瑟缩鸦栖怯,跳梁犬力胜。须臾平坎窞,顷刻没畦塍。
梅李看山木,琼瑶数塔层。寝眠宁有道,赋咏愧非能。
郭履愁离席,孙窗但枕肱。冻从金井水,清挹玉壶冰。
银阙何劳问,云台取次登。渔蓑真好画,柳絮足多称。
栗冽惊残岁,凄其忆旧明。戴君聊欲访,郢唱忽难应。
绮席交银烛,清河映玉绳。诗成凌鲍谢,酒饮竭淄渑。
天朗醒孤鹤,风高激怒鹏。齐宫初入梦,晓鼓数声鼟。
闻说长安少,祈求废寝兴。精禋俄感格,飘舞遽萦仍。
剪水瑶花怯,摇风柳絮凝。共忻田有麦,谁念客无缯。
洒迥春恩阔,侵窗晓色增。路漫三径草,光掩九华灯。
栖鸟浑无托,渔舠渐弗胜。冈峦徒见陇,阡陌不留塍。
庭玉堆盈尺,台云叠几层。困袁那有意,饱武亦何能。
斗帐愁孤椀,围炉忆并肱。携瓶闲煮茗,坎地学藏冰。
周雅何妨咏,燕山讵可登。齐宫当日景,谢句异时称。
抱膝愁无侣,传笺喜得朋。郢歌元独妙,楚曲更相应。
跛足惭追骥,凡材强就绳。汗颜从夺锦,痛饮欲临渑。
喻问悬荀鹤,虞弦动沈鹏。故应聊遣兴,布鼓岂鼟鼟。
汪洙,字德温,鄞县(今宁波市鄞文区)人。元符三年(1100)进士,官至观文殿大学士。其幼颖异,九岁能鄞,号称汪神童。父,汪元吉,曾任鄞县县吏。在王安石任鄞县县令时,因看重汪元吉的为人,特把汪元吉推荐给转运史,叫汪元吉负责明文府的法律方面(司法参军)的事务。
傅山(1607-1684)明清之际道家思想家、书法家、医学家。初名鼎臣,字青竹,改字青主,又有浊翁、观化等别名,汉族,山西太原人。傅山自称为老庄之徒,他自己也在很多场合与作品中反复强调、自陈:“老夫学老庄者也”、“我本徒蒙庄”、“吾师庄先生”、“吾漆园家学”。自觉继承道家学派的思想文化。他对老庄的“道法自然”、“无为而治”、“泰初有无”、“隐而不隐”等命题,都作了认真的研究与阐发,对道家传统思想作了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