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山窗客枕孤,东方欲曙鸟相呼。无人更似嵩明倅,日日能来问病夫。
苦忆嵩明祖判官,无由两臂插飞翰。此身强健须相觅,醉舞青天白玉盘。
王门朝并入,官舍暮同归。子负明经学,予惭窃禄讥。
有言犹药石,相戒比弦韦。念此交期久,嗟时友道非。
挑灯频夜雨,把酒及春晖。不寐缘听漏,无钱即典衣。
兹晨陪祖饯,万里问庭闱。皆决闽山小,心先越鸟飞。
白头今老大,彩服更光辉。乐意何终极,离歌莫叹唏。
水深鸢跕跕,风急马騑騑。路黑桄榔暗,林红荔子肥。
到家良愿幸,去国亦瞻依。楼阁云长绕,烟花露未晞。
谬随书殿直,颇觉侍臣稀。细订凉秋约,重来慎勿违。
霰零初淅沥,雨洒复廉纤。只道花如絮,那知木有盐。
乱飘随满地,斜舞巧穿帘。父老惊银瓮,儿童得玉蟾。
汤泉应已冻,火井讵能炎。一气何舒惨,群黎任爱嫌。
垣墉堆易圮,坑坎积逾添。鹅鸭隍池静,貔貅府卫严。
夜窗贫展卷,晓漏误传签。休矣门谁立,昭乎阙自瞻。
昆仑愁折柱,华岳恐埋尖。晴色先浮瓦,寒声或堕檐。
蜀蛆疑石化,海鼠只冰潜。坐食惭仓庾,啼饥叹里阎。
阳春君寡和,岁酒我先拈。瑶草将持赠,琼茅试用占。
贡犀知物远,赐锦望恩沾。宫额看梅缀,农情待麦蔪。
梁园诸客盛,司马独才兼。却笑烹茶者,家姬未属厌。
河山开国大,风雪趣装严。关树容车幰,天花拂帽檐。
路惊深峪转,衣索弊裘添。鳞甲飘逾乱,毫厘雨或纤。
冻龟谁为药,寒痹孰能砭。夜宿催炉火,晨兴问漏签。
沙留鸥迹印,泥逐马蹄粘。宜麦曾闻谚,连茹况得占。
眼明看白晰,心切为苍黔。阳长今当盛,阴凝已足嫌。
微生同燕雀,逝景惜乌蟾。一命才犹忝,诸公德可渐。
简须司马授,诗许杜陵兼。珠侧知形秽,膏余被物沾。
入崤疑陇蜀,渡洛似沱潜。华藻非三谢,丹青愧二阎。
春晴动鳷鹊,月色梦蜚廉。专对吾何取,能卑叟愈谦。
别来旬朔改,坐觉岁时淹。郢曲虽难和,家醪会共拈。
华轩照白发,使节来清霄。行人勿畏避,丈夫戒矜骄。
衢路宽逾坦,尘沙净不飘。高怀乐清景,于以永今朝。
石田已种玉,吾将采琼瑶。琼瑶遗所思,所思不可招。
鲁公宰中牟,千载民弗忘。我车日祠下,纡郁感中肠。
公昔为政日,异声动四方。野桑有驯雉,田莫无飞蝗。
倘非司徒使,厥美亦莫彰。宰邑几何人,孰继芝兰芳。
催科簿书急,应接趋走忙。人亡政化息,俯仰思循良。
驾辕指嵩洛,发轫涉京须。两厓忽劖削,一径中萦纡。
毡惟命低褰,雨雪恐沾濡。端居岂不乐,顾乃兴叹吁。
仆夫尽徒跣,轨辙多泥涂。仁者念同胞,饥寒切吾躯。
行行敢中止,戒之以徐驱。
鸿沟楚汉割,虎牢晋郑交。周衰逮秦亡,海内争雄虓。
生民亦何罪,杀戮如刈茅。至今战争地,鬼哭熊昼号。
汜水去汨河,广武来𡷸嵺。浩歌入深峪,悲风起山坳。
群山入巩洛,渴骥奔黄河。行人山之下,窄径缘坡陀。
单车不方轨,峭壁临盘涡。上有虎豹嘷,下有饥蛟鼍。
垂堂夙所戒,叱驭今重过。微忠效驰驱,神物烦撝呵。
挽车上天津,伊阙当我前。连峰左右起,奔走相后先。
古来五岳内,嵩高极中天。仪形正四表,襟带流三川。
河山固王室,岂直金城坚。汉业此中兴,周都见东迁。
壮游快一览,遗迹悲千年。颓垣旧谁筑,野蔓凄朝烟。
鸡鸣登前途,白日未出海。堠傍起之久,扶桑发光彩。
安知云雾起,倏忽阴晴改。我行正愁雨,亟去复奚待。
此意难重陈,无由诉真宰。
萧萧牧鸣马,辚辚挽征车。人生日有役,我何念安居。
东冈上初日,雾暗未光舒。依依见亭堠,暧暧经村墟。
我足日已研,我仆力已痡。自非得神仙,岂免劳形躯。
赤日当中天,炎夏势方盛。孰知阴已生,动物气先应。
挥汗登太山,抱膝坐危磴。虫吟与蝉咽,满耳入秋听。
君子识几微,于焉发深儆。
柳驿夜寥阒,空庭树扶疏。逢人两无语,独坐临前除。
明月俄在膝,好风又吹裾。微吟复谁和,幽抱聊自摅。
入室就衾枕,蛩响四壁虚。展转不能寐,起听鸡鸣初。
王镕(873~921),又名王矪,是五代十国初期赵国的君主。王镕是成德节度使王景崇的儿子,882年,王景崇去世,王镕继位为成德节度使。907年,朱温建立后梁,封王镕为赵王。921年,赵国发生兵变,王镕被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