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天紧接杏花天,烂漫枝头一粉鲜。忽有白花羞献媚,耻随红粉共争妍。
始华即已超凡卉,结实应须历几年。会待瑶池成熟日,定当饱食快游仙。
何处晨钟动,清音下界庭。迷途应欲转,多少梦魂醒。
山下出泉水,几经遭坎坷。但能流不息,终得到江河。
手植梧桐树,经今已六年。会看高百尺,萋菶满阶前。
石佛高盘万仞山,昙花现处照溪湾。纵然色相空中现,只在非空非色间。
小园晴日暖如烘,满树花开烂漫红。谁谓杜鹃啼不止,春来也会笑东风。
廿家坦水御风潮,坦石应须廿万条。纵有点金成石手,焉能点化在崇朝。
移山填海海偏深,精卫常凭匪石心。前日点金成石手,可能点石更成金。
上石亭过岭路遥,肩舆直上望尧尧。多年樟树今何在,只有长空岭一条。
万仞峰头顶上看,天梯石磴接层峦。行到半山风飒飒,更愁高处不胜寒。
丹桂双双手自培,深根茂叶趁春栽。十年应作百年计,好咏菁莪乐育材。
山路崎岖险且危,此行才得化为夷。谁知海水波澜阔,比较山岩险更奇。
岂真驿马照前程,鞅掌风尘尽日行。野店荒村才小息,晨鸡又听唤声声。
岭路迢迢接翠微,扪萝直上近斜晖。谁言顽石无知物,乘得风云也奋飞。
举头天外几千年,历劫风霜不变迁。消尽人间烟火气,不成栋梁便成仙。
吴敬梓(1701—1754年),字敏轩,一字老木,号一民,清朝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汉族,安徽省全椒人。因家有“老木山房”,所以晚年自称“老木老人”,又因自家乡安徽全椒移至江苏南京秦淮河畔,故又称“秦淮寓客”(现存吴敬梓手写《兰亭序》中盖有印章:“全椒吴敬梓号一民印”)。后卒于客中。著有《老木山房诗老集》十二卷(今存四卷)、《老木山房诗说》七卷(今存四十三则)、小说《儒林外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