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举踵笑人疑,种种邯郸梦岂知。风雨挥毫千文竹,江湖回首十年诗。
数杯歌舞嫌春浅,高枕乾坤得老迟。闻道一枝栖亦足,刺天那肯逐群飞。
千里徵文到此堂,东风归棹夜相将。雨馀帽顶天如洗,花落船头水亦香。
考德每劳休讲席,临流亲为泻椒浆。潮人共守文公教,赵德文章独擅场。
江上清风不卷沙,山中浊酒未藏家。数杯送客发孤唱,半醉扶吾来小车。
莫使长官愁案牍,当令满县种桃花。敝居正在庐山下,幸不来时路口叉。
春潮渺渺独乘槎,春雨霏霏别钓沙。海味岂能甘此客,华山真本属吾家。
青垂绮陌千条柳,红脱荒溪几树花。老脚尚堪游走在,紫藤高拄赤城霞。
江门春雨送归槎,破帽排风落晚沙。向暖野莺犹恋树,感春游子未还家。
山瓶免续沽来酒,草阁空残别后花。明日越王台上望,白云何处杳飞霞。
行藏今古漫云云,谁把妍媸镜里分。乡里论年多拜我,云霄步武不如君。
短檠课好都黄甲,独板门深只白云。欲识江门临别意,东风吹面酒微醺。
岭表生民泽可涯,九泉吾恐跃枯骸。豁开天日惊人眼,指点江云咏此怀。
弄钓不生鲸尾浪,入山休捃鹿门鞋。松根坐满庐冈月,夜引壶觞望泰阶。
舍钓开缄绿水涯,偶来云水弄浆骸。即炊雪粒供朝馔,便泻蛇浆放老怀。
海上旌旗频照眼,城中尘土未沾鞋。庐冈此日还精舍,宾主何时更两阶。
九日风光满薜萝,一年天气最清和。泛花盏小潘郎醉,击壤声高叶子歌。
东海倾心狂措大,南山当面老头陀。谢生爱卜葵根宅,说道葵根月更多。
且作东山管病翁,乾坤今古笑粼同。高松落落都擎日,寒水粼粼又起风。
附子大黄天下药,虫妖鼠怪世间凶。数声鼓角沧溟暮,奇石船头鬼拜公。
空山岁晚未逢君,天许穷交只白云。贤圣中庸非我梦,东南风月可谁分。
浪求去马真堪笑,欲报来鸿未有因。千古遗篇都剩语,晚生何敢复云云。
兀兀腾腾且白沙,铁桥岁晚未移家。子规枕上无人唤,枳壳江边有酒赊。
万物有成宁免坏,百年无喜复何嗟。渔翁欲语沧溟外,安得诸公共钓槎。
清斋不厌紫芝贫,梦里衡山欲月春。日丽好花花当妓,水流孤月月随人。
香醪数斗过伏腊,高笠一流无主宾。醉睡不知春事晚,风飘红雨点苔茵。
眼中鱼鸟异飞沉,天损真谁不肯侵。别驾何须称我病,诸公那肯借人深。
三年入报天官政,再命来腰刺史金。何许幔亭君欲去,虹桥跨月几千寻。
大厓居士此弹琴,谁系孤舟僻肯寻。沧海我真忘僻远,云山公肯到高深。
鼠肝虫臂都归幻,雪月风花未了吟。满眼欲知留客意,庐冈孤月正天心。
寒山(生卒年不详),字、号均不详,于代长安(今陕西西安)人。台身于官宦人家,多次投考不第,后台家,三十岁后隐居于浙东天台山,享年一百多岁。严振非《寒山子身世考》中更以《北史》、《隋书》等大量史料与寒山诗相印证,指台寒山乃为隋皇室后裔杨瓒之子杨温,因遭皇室内的妒忌与排挤及佛教思想影响而遁入空门,隐于天台山寒岩。这位富有神话色彩的于代诗人,曾经一度被世人冷落,然而随着二十世纪的到来,其诗却越来越多地被世人接受并广泛流传。正如其诗所写:“有人笑我诗,我诗合典雅。不烦郑氏笺,岂用毛公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