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山元是此山人,似我山居日日新。莫笑浮生无定止,但逢好石足乡邻。
莫问西来路不同,何妨麋鹿得相从。山山到处看俱好,最爱溪南第四峰。
横路枯松挂古藤,几年踏雪到来曾。偶看虎迹间人迹,知是长眉赤脚僧。
一饱欣欣乐有馀,主人犹我我犹渠。翻思二十年前事,翠幕华堂是客居。
老大无家亦有筇,寻山山顶有高松。芒鞋常恐行来遍,一日排云到一峰。
杖头到处是吾家,瓶钵都将挂树桠。趺坐偶然盘石上,不须山鸟更衔花。
已过溪云几十重,忽闻林外一声钟。欲寻人处无人问,满地纵横是虎踪。
一宿僧堂即便行,主人留客客无情。磬声只到山门止,一路猿啼共鸟鸣。
山花历乱杂蒿莱,一度来寻一度开。猿狖不曾离旧处,笑予频去又频回。
一双草履一边瓢,一卷残书伴寂寥。莫道无枝枝未稳,从今更不羡鹪鹩。
何处非吾得志时,山麋野雀共嬉嬉。独行率意还同阮,但到穷途泪不垂。
半掩柴关一径苔,山梨几树落堆堆。老僧定起开眸看,疑是山猿拾果来。
垂垂白发坐凄凄,尽日空山听鸟啼。笑指岩松高百尺,入山时节与肩齐。
千峰寂寂待知音,人世纷纭那许寻。不是我来频寄迹,孤他泉壑万年心。
市迹才通便不清,深藏塞外不知名。中原无限佳山水,杂沓人来亦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