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潇潇无限思,妄凭羽客觅环儿。蓬莱日月非人世,不记梧桐落叶时。
公子初离季隗时,丁宁私语两心知。从渠岁律春秋变,一点真心死不移。
天宝承平事久无,弄丸驴背恣驰驱。不期一笑宫中戏,传作人閒小决图。
老大溪山入梦频,聊凭图画写情真。归欤不及身强健,山有英灵恐笑人。
两崖夹嵯峨,一水中委蛇。是閒石高人,静与山林期。
结茅并溪石,故迹司空遗。因人爱其山,佳增应自知。
心閒境随胜,眼静山增奇。寥寥丈室中,日用夫何为。
不书咄咄字,高咏休休诗。无人书一编,石兴酒数卮。
便足一生了,安问蓍与龟。依依中条云,梦想紫芝眉。
昨朝寄书至,谓我来何时。急营买山钱,巳觉从君迟。
他年两绳床,分忍西山饥。
一杯瓮头春,持寿丹山客。洗盏置客前,共坐林下石。
酒酣语益真,道合意自适。东风吹醉眼,高兴寄空碧。
人生天地閒,迅若驹过隙。胡为就羁缚,惴惴从物役。
何如梦室中,一笑百忧释。弃置勿复道,旅怀陶兹夕。
堂堂双峰师,不受世尘污。禅坐三十年,俯仰无愧处。
平生大事毕,欲留不可住。适来水中沤,水行沤复聚。
适去火上烟,烟散火如故。徜徉天地閒,去来随所遇。
我怀未能忘,正随分别趣。涕馀会贞心,三叹出门去。
我来负犊颠,投迹汾水滨。乱馀寡俦侣,所遇皆所亲。
□行未易完,忍更求其纯。矫矫呼延生,栋宇接近邻。
虽云符诅师,颇异寻常人。疾苦在力救,贵贱情一均。
功成不责报,第恐伤吾仁。旷怀寓杯酒,不计醨与醇。
一酌万事毕,肝胆平轮囷。酒酣奋长袖,满坐生阳春。
人皆笑汝狂,我独爱汝真。参苓吾所须,收为药笼珍。
吾闻先天术,原委有本因。后人罕知学,莫复窥其津。
华陀起东汉,扁鹊名西秦。二君本儒者,卒以医自神。
愿生继高躅,勉勉勿因循。
有客抗尘容,不知何人斯。自云来西秦,著脚汾之麋。
放浪三十年,野鹿不受羁。是身寄虚空,歘若驹隙驰。
窜名书研閒,聊寄吾寄为。游戏出三昧,我岂甄陶师。
心成应之手,觚椭各异宜。万家且胚浑,一一非人私。
妙凝天地中,不甈亦不坯。探怀出苍璧,炯炯光陆离。
摩挲湛秋水,随手生寒漪。虽凿混沌窍,太朴犹未漓。
回首铜台瓦,千载垢有遗。坐令吕与张,羞受牛后嗤。
便当什袭藏,奚必古见奇。待价不求售,特易诗人诗。
卷馀两牛腰,得之犹恐迟。归来饭甑空,一字不救饥。
咀嚼诳枯肠,似高还似痴。商财与蜡屐,优劣孰等夷。
不如且置之,安事屡解颐。翁闻为一笑,此事非所知。
苟可适吾欲,君诗不当辞。
取人戒不周,取善贵不遗。理能人众美,何必劳营为。
奈何当涂人,好以智自私。身勤事仍左,终男徒纷披。
君侯本将种,磊落真男儿。延英辟宾馆,下问质所疑。
优善题其颜,美意良可知。永怀正子贤,千古犹一岐。
休休好善心,一出忠厚资。片善或可取,不厌蓬茅卑。
人轻千里遥,愿吐胸中奇。投诚尽实理,入耳无谀辞。
从容谈笑閒,万事无不宜。三年报政成,龊龊何其迟。
潜令十万家,共煦晴春曦。退食自高堂,何虑复何思。
攘攘区中人,役心名与利。于身孙何有,乾没无少置。
叔敬有耳孙,荦荦与时异。一官不肯觅,閒外养高志。
筑室尘境中,中有尘外意。方其厌嚣湫,归来得小憩。
床头一卷书,净洗纷华累。苟能乐其乐,宁复事吾事。
见客不吝情,有酒即成醉。为问东华尘,何如北窗睡。
清风吹我怀,万事觉无味。谁知方寸閒,自有清凉地。
陈子少英迈,逸气不可挫。典型能乃翁,出语辄惊座。
行止非所能,造物听掀簸。功名鹰在韝,岁史蚁旋磨。
区区一室中,千载供史课。结庐慕渊明,志向有许大。
澹墨写形似,终日相对坐。一室足我容,百念付慵惰。
青山隐檐楹,流水出其左。植花数十丛,种竹千百个。
事来若机张,事去如甑堕。浩然方寸閒,不受一尘污。
岂无二仲贤,閒暇日相过。有酒相献酬,有诗互赓和。
溪山入笑谈,珠玉霏咳唾。徜徉天地閒,一物莫非我。
醉来语益真,卿去我将卧。主人正高枕,山鸟莫啼破。
雨雪方载涂,霜风裂肤肌。丈夫畏方志,游子千里期。
简书岂不畏,孀亲发如丝。恩义两相夺,欲遽还迟迟。
世荣岂不慕,此心难遽夷。大分既有定,僶俛安得辞。
伊人遇知己,第恐负所知。去去勿重陈,抟扶良自兹。
苟能以义养,犹足慰亲思。
英英大冯君,雅志在千里。坎■不动前,而姑止于此。
出处虽两途,动静无二理。燕坐三十年,初不水朝市。
了了方寸閒,湛然若秋水。冯生适何来,眉目差可喜。
自云衣冠后,家破偶不死。失身引阱中,摇尾凡几祀。
遇者日千百,藐焉不一止。忽逢盘谷翁,引手唯力致。
力极势未回,既出几复委。不知何因缘,又入先生耳。
一见不忍遗,即命加冠履。奴虏岂所安,推己乃知彼。
恻然动于中,弃金犹弃秕。少属豺虎场,永谢泥与滓。
乞诗答盛德,此意良亦美。顾我欲何言,一笑不如己。
先生世外人,于汝初何俟。苟能肩一心,绮语奚足恃。
屈信固有时,此政在知己。勿如越石父,以是骄晏子。
落落出世人,视世犹糠秕。独唯道山缘,一念未渠已。
尝行崧阳道,经觏略可纪。有山皆孱颜,有芳尽清泚。
寒藤络古木,奇花閒芳枳。风从四山下,红绿乱纷萎。
云日互蔽亏,百态呈怪诡。微声不知处,丛荟鸣宫徵。
山鸟忽惊飞,花落空岩里。静闻鸡犬声,人家应在迩。
百年能几日,山閒有馀晷。孰知桃花源,不出武陵芳。
回首视人閒,嚣嚣足尘滓。便拟结椽茆,悤悤迫行李。
一来汾沮洳,留滞绵几祀。幽怀渺难忘,澹墨寄形似。
旧游一经眼,来往差可喜。此心本无著,夫岂为物使。
昔从何而来,今从何而止。翛然来往閒,于是得之子。
幻影竟安用,我亦聊尔耳。一笑两忘言,庭花萎阶戺。
寒山(生卒年不详),字、号均不详,于代长安(今陕西西安)人。台身于官宦人家,多次投考不第,后台家,三十岁后隐居于浙东天台山,享年一百多岁。严振非《寒山子身世考》中更以《北史》、《隋书》等大量史料与寒山诗相印证,指台寒山乃为隋皇室后裔杨瓒之子杨温,因遭皇室内的妒忌与排挤及佛教思想影响而遁入空门,隐于天台山寒岩。这位富有神话色彩的于代诗人,曾经一度被世人冷落,然而随着二十世纪的到来,其诗却越来越多地被世人接受并广泛流传。正如其诗所写:“有人笑我诗,我诗合典雅。不烦郑氏笺,岂用毛公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