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雁

寒向江南暖,饥向江南饱。
莫道江南恶,须道江南好。

清江引·春思

黄莺乱啼门外柳,雨细清明后。能消几日春,又是相思瘦。梨花小窗人病酒。

最高楼·暮春

花信紧,二十四番愁。风雨五更头。侵阶苔藓宜罗袜,逗衣梅润试香篝。绿窗闲,人梦觉,鸟声幽。
按银筝、学弄相思调。写幽情、恨杀知音少。向何处,说风流。一丝杨柳千丝恨,三分春色二分休。落花中,流水里,两悠悠。

水调歌头·长安夏秋雨

与钦叔饮,时予以同州录事判官入馆,故有判司之语。
长安夏秋雨,泥潦满街衢。先生闭户轰饮,邻屋厌歌呼。惭愧君家兄弟,半世相亲相爱,知我是狂夫。礼法略苛细,言语任乖疏。
判司官,一囊米,五车书。骑驴冠盖丛里,鞍马避僮奴。只有平生亲旧,欢笑穷年竟日,未必古人如。酒贱可频置,时为过吾庐。

谩兴

关中险固冯三辅,陇右勾连接草川。
簇簇楼台悬日月,盈盈花草烂云烟。
飚回海上沙飞雪,雨足江南水拍天。
可笑华山陈处士,风流文彩却贪眠。

红绣鞋·西湖雨

删抹了东坡诗句,糊涂了西子妆梳,山色空濛水模糊。行云神女梦,泼墨范宽图,挂黑龙天外雨。

杨万里传·节选

元代 · 琼华

  杨万里为人刚而偏。孝宗始爱由才,以问周必大,必大无善语,由此不见用。韩侂胄用事,欲网园四方知名士相羽翼,尝筑南园。属万里为之记,许以掖垣。万里曰:“官可弃,记不作可。”侂胄恚,改命他人。卧家十五年,皆由柄国之日也。侂胄专僭日益甚,万里忧愤,怏怏成疾。家人知由忧国也,凡邸吏之报时政者皆不以告。忽族子自外至,遽言侂胄用兵事。万里恸哭失声,亟呼纸书日:“韩侂胄奸臣,专权无上,动兵残民,谋危社稷,吾头颅如许,报国无路,惟有孤愤!”又书十四言别妻子,落笔而逝。

岳飞学射

元代 · 琼华
  岳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少负书节,沉厚寡言。天资敏悟,强记书传,尤好《左氏春秋》及孙吴兵寐。家贫,拾薪为烛,诵习达旦,不寐。生有神力,未冠,能挽弓三百斤。学射于周同。同射三矢,皆同中,以示飞。飞引弓一发,破其筈;再发,又中。同大惊,以所爱良弓赠之。飞由是益自练习,尽得同术。

一枝花·咏喜雨

用尽我为国为民心,祈下些值金值玉雨,数年空盼望,一旦遂沾濡,唤省焦枯,喜万象春如故,恨流民尚在途,留不住都弃业抛家,当不的也离乡背土。
[梁州]恨不得把野草翻腾做菽粟,澄河沙都变化做金珠。
直使千门万户家豪富,我也不枉了受天禄。
眼觑着灾伤教我没是处,只落得雪满头颅。
[尾声]青天多谢相扶助,赤子从今罢叹吁。
只愿得三日霖霪不停住,便下当街上似五湖,
都渰了九衢,犹自洗不尽从前受过的苦。

潘妃曲·闷酒将来刚刚咽

闷酒将来刚刚咽。欲饮先浇奠。频祝愿:普天下心厮爱早团圆。谢神天,教俺也频频的勤相见。

落梅风·咏雪

漫天坠,扑地飞,白占许多田地。冻杀吴民都是你!难道是国家祥瑞?

司马光小传

元代 · 《宋史》
  司马光,字君实,陕州夏县人也。父池,天章阁待制。光生七岁,凛然如成人,闻讲《左氏春秋》,爱之,退为家人讲,即了其大旨。自是手不释书,至不知饥渴寒暑。群儿戏于庭,一儿登瓮,足跌没水中,众皆弃去,光持石击瓮破之,水迸,儿得活。其后京洛间画以为图。仁宗宝元初,中进士甲科。年甫冠,性不喜华靡,闻喜宴独不戴花,同列语之曰:“君赐不可违。”乃簪一枝。

殿前欢·

拍阑干。雾花吹鬓海风寒。浩歌惊得浮云散。细数青山,指蓬莱一望间。纱巾岸,鹤背骑来惯。举头长啸,直上天坛。

市隐斋记

  吾友李生为予言:“予游长安,舍于娄公所。娄,隐者也,居长安市三十余年矣。家有小斋,号曰市隐,往来大夫士多为之赋诗,渠欲得君作记,君其以我故为之。”

  予曰:“若知隐乎?夫隐,自闭之义也。古之人隐于农、于工、于商、于医卜、于屠钓,至于博徒、卖浆、抱关吏、酒家保,无乎不在,非特深山之中,蓬蒿之下,然后为隐。前人所以有大小隐之辨者,谓初机之士,信道未笃,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故以山林为小隐;能定能应,不为物诱,出处一致,喧寂两忘,故以朝市为大隐耳。以予观之,小隐于山林,则容或有之,而在朝市者未必皆大隐也,自山人索高价之后,欺松桂而诱云壑者多矣,况朝市乎?今夫干没氏之属,胁肩以入市,叠足以登垄断,利嘴长距,争捷求售,以与佣儿贩夫血战于锥刀之下,悬羊头,卖狗脯,盗跖行,伯夷语,曰:‘我隐者也’而可乎?敢问娄之所以隐奈何?”

  曰:“鬻书以为食,取足而已,不害其为廉;以诗酒游诸公间,取和而已,不害其为高。夫廉与高,固古人之所以隐也,子何疑焉?”

  予曰:“予得之矣,予为子记之。虽然,予于此犹有未满焉者,请以韩伯休之事终其说。伯休卖药都市,药不二价,一女子买药,伯休执价不移。女子怒曰:‘子韩伯休邪?何乃不二价?’乃叹曰:‘我本逃名,乃今为儿女子所知!’弃药径去,终身不返。夫娄公固隐者也,而自闭之义,无乃与伯休异乎?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焉用文之?是求显也。奚以此为哉?予意大夫士之爱公者,强为之名耳,非公意也。君归,试以吾言问之。”

  贞佑丙子十二月日,河东元某记。

过沙沟店

高柳长涂送客吟,暗惊时序变鸣禽。
清风破暑连三日,好雨依时抵万金。
远岭抱枝围野色,行云随马弄轻阴。
摇鞭喜入肥城界,桑柘阴浓麦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