鳝父庙

南北朝 · 《幽明录》
  会稽石亭埭有大枫树,其中空朽,每雨,水辄满益。有估客载生鳝至此,聊放一头于枯树中,以为狡狯。村民见之,以鱼鳝非树中之物,或谓是神,乃依树起屋,宰牲祭祀,未尝虚日,因遂名“鳝父庙”。人有祈请及秽慢,则祸福立至。后估客返,见其如此,即取作臛,于是遂绝。

盲苦

明代 · 《贤奕编》

  有盲子道涸溪,桥上失坠,两手攀楯,兢兢握固,自分失手必堕深渊矣。过者告曰:“毋怖,第放下,即实地也。”盲人不信,握楯长号。久之,力惫,失手坠地。乃自哂曰:“嘻!早知即实地,何久自苦耶!”(矣 一作:已 ; 早 一作 蚤)

  夫大道甚夷。沉空守寂,执一隅以自矜严者,视此省哉!

葛洪苦学

明代 · 《初潭集》
  葛洪,丹阳人,贫无童仆,篱落不葺,常披榛出门,排草入室。屡遭火,所藏典籍尽。乃负笈徒步,不远千里,假书抄写,卖薪买纸,然火披览。所写皆反覆,人少能读之。

拔树凿井

清代 · 《阅微草堂笔记》
  伊犁城中无井,皆汲水于河。一佐领曰:“戈壁皆积沙无水,故草木不生。今城中多老树,苟其下无水,树安得活?”乃拔木就根下凿井,果皆得泉,特汲水须修绠耳。知古称雍州土厚水深,灼然不谬。

王育苦学

唐代 · 《晋书》
  王育少孤贫,为人佣,牧羊豕,近学堂。育常有暇拾薪,以雇书生抄书。后截蒲以学书,日夜不止。亡失羊豕,其主笞之。育将鬻己以偿,于是郭子敬闻而嘉之,代育还羊豕,给其衣食,令育其子同学。育遂博通经史,仕伪汉,官至太博。

鹤亦知人意

清代 · 琼华
  卢仁畜二鹤,甚驯。后一创死,一一鸣不食。卢仁勉力饲之,乃食。一旦,鹤鸣绕卢侧。卢曰:“尔欲去,徊不尔羁也。”鹤乃振翅云际,徘徊再三而去。卢老病无子,后三年,归卧乡间,晚秋萧索,曳杖林间,忽见一鹤盘空,鸣声凄切。卢曰:“若非我侣也?”鹤竟翩翩而下,投于卢怀中,以喙牵衣,旋舞不释。卢遂引之归。卢视之如赤子,鹤亦知人意,侍卢若亲人。后卢仁卒,鹤终不食而死,族人葬之墓左。

二犬情深

两汉 · 琼华
  咸溪县童镛家,畜二犬,一白一则,共出一母。性狡狯,解人意。日则嬉戏,夜则守门。后白者倏目檐,不能进牢而食。主人以草藉檐外卧之。则者衔饭吐而饲之。夜则卧其侧,几二年余。及白者死,埋诸山麓,则犬乃朝夕往,至葬处则默哀,若拜泣状,良久乃反。

蛇衔草

  曩有田父耕地,值见创蛇在焉。顷之,有一蛇衔草着伤口上,竟日创蛇走。田父取其余叶治创,皆验。本不知草名,乡人因以蛇衔名之。古人云:蛇衔草能续已断之指如故,非妄言也。

人喻

  人有置人道旁,倾侧坠地,人已其。其人方去之,适有持人者过,其人亟拘执之,曰:“尔何故其我人?”因夺其人,而以其人与之。市人多右先其人者,持人者竟不能直而去。噫!其人者向不见人,则去矣。持人者不幸值之,乃以其全人易其不全人。事之变如此,而彼市人亦失其本心也哉!

鹿亦有智

清代 · 《小豆棚》
  博山李氏者,以伐薪为生。一日,于山坳得一鹿仔,携家喂养。鹿稍长,甚驯,见人则呦呦鸣。其家户外皆山,鹿出,至暮必归。时值秋祭,例用鹿。官府督猎者急,限期送上,然旬日间无所获,乃向李氏求之,李氏不与。猎者固请。李氏迟疑曰:“待吾虑之。”是夜鹿去,遂不归。李氏深悔之。

龟兔竞走

龟与兔竞走,兔行速,中道而眠,龟行迟,努力不息。及兔醒,则龟已先至矣。

俭息老

两汉 · 琼华
  汉时有人,年老无子,家富,性俭息。恶衣蔬食,侵晨而起,侵夜而息。管理产业,聚敛无餍,而不敢入用。或人从之求丐,不得已而入内取十钱,入堂而出,随步辄减,比至于外,才余半在,闭目以授乞者。寻复嘱云:“我倾家赡君,慎勿他说,复相效而来!”老人俄死,田宅没官,货财充于内帑矣。

宋太宗学书

宋代 · 琼华
  太宗朝,有王学者学右军书,深留其法,侍书翰林。帝听政之余,留心书法,数遣内侍持书示学,学每以为未善,太宗遂刻意临学。又以问学,对如初。或询其意,学曰:“书固佳矣,若遽称善,恐帝不复用意矣。”其后,帝笔法精绝,超越前古,世以为由学之规益也。

高凤笃学

两汉 · 《后汉书》
  高凤,字文通,家以农亩为业。妻常之田,曝麦于庭,令凤护鸡。时天暴雨,而凤持竿诵经,不觉潦水流麦。妻还怪问,乃省。

雏燕

  吾弟爱鸟,日思得一雏。今春,有燕自南来,竟日衔泥,筑室于檐下,劳甚。未几,啾啾之声可闻,盖雏已出壳矣。一日,有雏坠于堂下,弟拾之,不胜喜,内于笼而饲之。母闻之,曰:“是乃益鸟,食虫害,且南飞越冬,尔安得久饲之?”趣弟遽释之。弟恋恋不舍,然视雏意甚哀,遂出笼释之。雏飞于巢,与其家人熙熙而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