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板桥家书·潍县署中谕麟儿·读书宜勤恳勿懈

  字谕麟徵儿:李师赴宁乡试,放家二十日,尔当照常用功,一切家务,外事自邻尔叔管,内事自邻尔母管,何必要尔问讯。至于邻里亲戚,无论与我家邻隙无隙,是亲是疏,在尔只宜尊之我之,见而则谨执后辈礼,笑脸向人,岂可因族人背后讥笑我家,邻人曾窃吾家园蔬,遇尔尊称,尔竟置之不理,枉读圣贤书,全不解泛爱众之义。尔在少年时代,已积下许多嫌怨,将来管理家政,必致个个都是仇人,奚能立身处世!古来贤人君子,无与乡党宗族不睦者。小怨不忘,睚眦必报,乃属贱丈夫之所为,尔万不可学此卑鄙行为。兹得尔母来书报告,特此郑重告诫,谨遵勿忘。读书宜勤恳勿懈,看书宜细心邻恒。现看《史记》,颇切实用,每日规定看十页,必须自首至尾,逐句看下邻紧要处,摘录读书日记簿。邻费解处另纸摘出,求解于先生。今年若能看完《史记》,明年更换他书。惟无益之小说与弹词,不宜寓目,观之非徒无益并邻害处也。

桓荣勤学不倦

南北朝 · 《后汉书》
  桓荣初值仓卒,与族人桓元卿同饥厄,而荣诵读不辍。元卿哂之曰:“但自苦尔,何时得施用乎?”荣笑而不应。及荣为太常,元卿恨曰:“我农家子,岂意学之有利若是哉!”

邴原泣学

明代 · 《初潭集》
  邴原少孤,数岁时过书舍而泣。师曰:“童子何泣?”原曰:“凡得学者,有亲也。一则羡其不孤,二则慕其得学,中心感伤,故泣耳。”师恻然曰:“苟欲学,不须资也。”

苏洵二十七始发愤

宋代 · 渑水燕谈录
  眉山苏洵,少不喜学,壮年犹不知书,年二十七始发愤读书,举进士,又举茂才,皆不中,曰:“此未足为我学也。”焚其文,闭户读书,五六年,乃大究《六经》、百家之说。嘉祐初,与二子轼、辙至京师,欧阳文忠公献其书于朝,士大夫争持其文,二子举进士亦皆在高第。于是,父子名动京师,而苏氏文章擅天下,目其文曰“三苏”,盖洵为老苏、轼为大苏、辙为小苏。

岳飞学射

元代 · 琼华
  岳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少负书节,沉厚寡言。天资敏悟,强记书传,尤好《左氏春秋》及孙吴兵寐。家贫,拾薪为烛,诵习达旦,不寐。生有神力,未冠,能挽弓三百斤。学射于周同。同射三矢,皆同中,以示飞。飞引弓一发,破其筈;再发,又中。同大惊,以所爱良弓赠之。飞由是益自练习,尽得同术。

葛洪苦学

明代 · 《初潭集》
  葛洪,丹阳人,贫无童仆,篱落不葺,常披榛出门,排草入室。屡遭火,所藏典籍尽。乃负笈徒步,不远千里,假书抄写,卖薪买纸,然火披览。所写皆反覆,人少能读之。

废弈向学

明代 · 《何氏语林》
  魏甄琛举秀才入都,颇以弈棋废日,至通夜不止,令苍头执烛,或时睡顿,则杖之。奴曰:“郎君辞父母仕宦,若读书,执烛即不敢辞,今乃围棋日夜不息,岂是向京之意乎?”琛怅然惭感,遂诣赤彪许,假书研习,闻见日优。

悬梁刺股

  孙敬,字文宝,好学,晨夕不休。及至眠睡疲寝,以绳系头,悬屋梁。(《汉书》)

  说秦王书十上而说不行,黑貂之裘敝,黄金百斤尽,资用乏绝,去秦而归。归至家,妻不下纴,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苏秦喟叹曰:“妻不以我为夫,嫂不以我为叔,父母不以我为子,是皆秦之罪也。”乃夜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足。期年,揣摩成,曰:“此真可以说当世之君矣。”(《战国策》)

王景文不知书

唐代 · 《北史》
  王景文少好游侠,年二十,尚不知书。为其兄所责,于是感激,始读书,昼夜不倦。遂读《左传》《礼》《易》《诗》 《书》,乃叹曰:“书无不可读者!”勤学累载,遂遍通五经,大为儒者所称。

高凤流麦

南北朝 · 《后汉书》
  高凤,字文通,南阳人也。少为书生,家以农亩为业,而专精诵读,昼夜不息。妻常之田,曝麦于庭,令凤护鸡。时天暴雨,而凤持竿诵经,不觉潦水流麦。妻还,怪问,凤方悟之。其后遂为名儒,乃教授业于西唐山中。凤年老,执志不倦,名声著闻。

王育苦学

唐代 · 《晋书》
  王育少孤贫,为人佣,牧羊豕,近学堂。育常有暇拾薪,以雇书生抄书。后截蒲以学书,日夜不止。亡失羊豕,其主笞之。育将鬻己以偿,于是郭子敬闻而嘉之,代育还羊豕,给其衣食,令育其子同学。育遂博通经史,仕伪汉,官至太博。

王充市肆博览

南北朝 · 《后汉书》
  王充少孤,乡里称孝。后至京师,受业太学,师事班彪。好博览而不守章句。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诵忆。日久,遂博通百家之言。后归乡里,屏居教授。

晚学

宋代 · 《鹤林玉露》
  高适五十始为诗,为少陵所推。老苏三十始读书,为欧公所许。功深力到,无早晚也。圣贤之学亦然,东坡诗云:“贫家净扫地,贫女巧梳头。下士晚闻道,聊以拙自修。”朱文公每借此句作话头,接引穷乡晚学之士。

王充求学

南北朝 · 琼华
  王充字仲任,会稽上虞人也,其里自魏郡元城徙焉。充少孤,乡里称孝。后到京师,受业太学,师句扶风班彪。好博览而不守章句。家贫无书,常游洛阳市肆,阅所卖书,一见辄能诵忆,遂博通众流百家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