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吕过曲·甘州歌】【八声甘州】(外金盔、袍服,生、小生、净、末扮四将,各骑马,二卒执旗行上)宣威进讨,喜日明帝里,风静皇郊。欃枪涤尽,看把乾坤重造。扬鞭漫将金镫敲,整顿中兴事正饶。(外)下官郭子仪,奉命统兵讨贼。且喜禄山授着,庆绪奔逃,大小三军就此振旅进城去。(众应,行介)【排歌】收驰辔,近吊桥,只见长安父老拜前旄。欢声动,笑语高,卖将珠串奉香醪。
(到介)(众)启元帅,已进京城。请在龙虎卫衙门,权时驻扎。(外,众下马,作进,外正坐,四将傍坐介)(外)忆昔长安全盛时,(生、小生)今朝重到不胜悲。(净、末)漫挥满目山河泪,(外)始悟新丰壁上诗。(四将)请问元帅,什么新丰壁上诗?(外)诸将不知,本镇初到西京,偶见酒楼壁上,有术士李遐周题诗一首。(四将)题的是何诗句?(外)那诗上说:“燕市人皆去,函关马不归。若逢山下鬼,环上系罗衣。”(四将)这却怎么解?(外)当时也详解不出。如今看来,却句句验了。(将)请道其详。(外)禄山统燕、蓟军马,入犯两京,可不是“燕市人皆去”么?后来哥舒兵败潼关,正是“函关马不归”了。(四将)是,果然不差。后面两句,却又何解。(外)“山下鬼”者,嵬字也。“环”乃贵妃之名,恰应马嵬赐死之事。(四将)原来如此,可见事皆前定。今仗元帅洪威,重收宫阙,真乃不世之勋也。(外叹介)唉,西京虽复,只是天子暂居灵武,上皇远狩成都;千官尚窜草莱,百姓未归田里。必先肃清宫禁,洒扫园陵。务使钟虡不移,庙貌如故。上皇西返,大驾东回。才完得我郭子仪身上的事也。(四将打躬介)全仗元帅。只手重扶唐社稷,一肩独荷李乾坤。(外)说便这般说,这中兴事,大费安排。诸公何以教我?(四将)不敢。(外)
【商调过曲·高阳台】九庙灰飞,诸陵尘暗,腥膻满目狼籍。久阙宫悬,伤心血泪时滴。(合)今日、妖氛幸喜消尽也,索早自扫除修茸。(外)左营将官过来。(生)有。(外)你将这令箭一枝,前去星夜雇募人夫扫除陵寝,候圣驾回来致祭。(合)待春园,樱桃熟绽,荐陈时食。(外付令箭,生收介)领钧旨。(末)元帅在上,帝京初复,十室九空。为今要务,先当招集流移,使安故业。(外)言之然也。
【前腔】(换头)堪惜,征调千家,流离百室。哀鸿满路悲戚,须早招徕。闾阎重见盈实。(合)安辑,春深四野农事早,恰趁取甲兵初释。(外)右营将官过来。(小生)有。(外)你将这令箭一枝,前去出榜安民,复归旧业。(合)遍郊圻,安宁妇子,勉修耕织。
(外付令箭,小生接介)领钧旨。(净)元帅在上,国家新造,纲纪宜张,还须招致旧臣,共图更始。(外)此言正合我意。
【前腔】(换头)虽则、暂总纲维,独肩弘巨,同心早晚协力。百尔臣工,安危须仗奇策。(合)欣得、南阳已自佳气满,好共把旧章重饬。(外)后营将官过来。(末)有。(外)你将这令箭一枝,榜示百官,限三日内,齐赴军前,共襄国事。(合)佐中兴昇泰运,景从云集。
(外付令箭,末接介)领钧旨。(生、小生)元帅在上,长安久无天日,士民渴仰圣颜。庶政以渐举行,銮舆必先反正。(外)二们所言,乃中兴大本也。本镇早已修下迎驾表文在此。
【前腔】(换头)目极,云蔽行宫,尘蒙西蜀,臣心夙夜难释。反正銮舆,群情方自归一。(众共泣介)(合)凄测,无君久切人痛愤,愿早把圣颜重识。(外)前营将官过来。(净)有。(外)你将这令箭一枝,带领龙虎军士五千,备齐法驾,赉我表文,前往灵武,奉迎今上皇帝告庙。并候圣旨,遣官前往城都,迎请上皇回銮。(净接令箭介)领钧旨。(外)左右看香案过来,就此拜发表文。(杂应、设香案,丑扮礼生上,赞礼)(外同四将拜表介)(合)就军前瞻天仰圣,共尊明辟。
(丑下)(净捧表文介)(四将)小将等就此前去。
(外)削平妖孽在斯须,方干 (外)依旧山河捧帝居。皮日休
(合)哪取满城歌舞曲,杜牧 (外)风云长为护储胥。李商隐
【仙吕过曲·甘州歌】【八声甘州】(外金盔¹、袍服²,生、小生、净、末扮四将,各骑马,二卒执旗行上)宣威进讨,喜日明帝里³,风静皇郊。欃枪⁴涤尽,看把乾坤重造。扬鞭漫将金镫敲,整顿中兴事正饶。(外)下官郭子仪,奉命统兵讨贼。且喜禄山授着,庆绪奔逃,大小三军就此振旅⁵进城去。(众应,行介)【排歌】收驰辔,近吊桥,只见长安父老拜前旄。欢声动,笑语高,卖将珠串奉香醪⁶。
¹金盔:戏曲服饰,此处是帅盔,形似覆钟,顶缀戟头与红缨穗,前后缀珠子与绒球,后有小披风,分金、银两色。
²袍服:戏曲服饰,圆领,大襟,水袖,后有两摆,上绣龙凤、云瑞、花卉等。
³帝里:帝王居住的京城。
⁴欃枪:彗星,迷信谓主兵灾。
⁵振旅:整队凯旋。
⁶卖将珠串奉香醪:将珠宝卖掉买美酒进献。
(到介)(众)启元帅,已进京城。请在龙虎卫衙门,权时驻扎。(外,众下马,作进,外正坐,四将傍坐介)(外)忆昔长安全盛时,(生、小生)今朝重到不胜悲。(净、末)漫挥满目山河泪,(外)始悟新丰壁上诗。(四将)请问元帅,什么新丰壁上诗?(外)诸将不知,本镇初到西京,偶见酒楼壁上,有术士李遐周题诗一首。(四将)题的是何诗句?(外)那诗上说:“燕市人皆去,函关马不归。若逢山下鬼,环上系罗衣。”(四将)这却怎么解?(外)当时也详解不出。如今看来,却句句验了。(将)请道其详。(外)禄山统燕、蓟军马,入犯两京,可不是“燕市人皆去”么?后来哥舒兵败潼关,正是“函关马不归”了。(四将)是,果然不差。后面两句,却又何解。(外)“山下鬼”者,嵬字也。“环”乃贵妃之名,恰应马嵬赐死之事。(四将)原来如此,可见事皆前定。今仗元帅洪威,重收宫阙,真乃不世¹之勋也。(外叹介)唉,西京虽复,只是天子暂居灵武,上皇远狩²成都;千官尚窜草莱,百姓未归田里。必先肃清宫禁,洒扫园陵。务使钟³虡⁴不移,庙貌如故。上皇西返,大驾东回。才完得我郭子仪身上的事也。(四将打躬介)全仗元帅。只手重扶唐社稷,一肩独荷李乾坤。(外)说便这般说,这中兴事,大费安排。诸公何以教我?(四将)不敢。(外)
¹不世:非常。
²狩:古时天子出征曰“狩”,这里是对唐明皇避蜀的委婉说法。
³钟:古代祭祀宗庙用的乐器。
⁴虡:挂钟的木架。
【商调过曲·高阳台】九庙灰飞,诸陵尘暗,腥膻满目狼籍。久阙宫悬¹,伤心血泪时滴。(合)今日、妖氛幸喜消尽也,索早自扫除修茸。(外)左营将官过来。(生)有。(外)你将这令箭一枝,前去星夜雇募人夫扫除陵寝,候圣驾回来致祭。(合)待春园,樱桃熟绽,荐陈时食²。(外付令箭,生收介)领钧旨。(末)元帅在上,帝京初复,十室九空。为今要务,先当招集流移,使安故业。(外)言之然也。
¹宫悬:古代按身份挂钟磬等乐器,天子悬挂四面,称宫悬。
²荐陈时食:以时新食品祭祀供奉祖宗。
【前腔】(换头)堪惜,征调千家,流离百室。哀鸿¹满路悲戚,须早招徕。闾阎重见盈实。(合)安辑²,春深四野农事早,恰趁取甲兵初释。(外)右营将官过来。(小生)有。(外)你将这令箭一枝,前去出榜安民,复归旧业。(合)遍郊圻³,安宁妇子⁴,勉修耕织。
¹哀鸿:喻流离失所的人民。
²安辑:即安集。
³郊圻:京城郊外。
⁴妇子:妇女、男子。
(外付令箭,小生接介)领钧旨。(净)元帅在上,国家新造,纲纪宜张,还须招致旧臣,共图更始¹。(外)此言正合我意。
¹更始:再造,复兴。
【前腔】(换头)虽则、暂总纲维,独肩弘巨¹,同心早晚协力。百尔臣工,安危须仗奇策。(合)欣得、南阳²已自佳气满,好共把旧章重饬。(外)后营将官过来。(末)有。(外)你将这令箭一枝,榜示百官,限三日内,齐赴军前,共襄³国事。(合)佐中兴昇泰运,景从云集⁴。
¹弘巨:重大。
²南阳:指汉光武帝。他是南阳人,打败了王莽,再造了汉王朝。这里喻指唐肃宗。
³襄:辅助。
⁴景从云集:如影子般、云一样跟从、汇集。景,同“影”。
(外付令箭,末接介)领钧旨。(生、小生)元帅在上,长安久无天日,士民渴仰圣颜。庶政以渐举行,銮舆必先反正¹。(外)二们所言,乃中兴大本也。本镇早已修下迎驾表文在此。
¹反正:此指帝王复位。
【前腔】(换头)目极,云蔽行宫,尘蒙西蜀,臣心夙夜难释。反正銮舆,群情方自归一。(众共泣介)(合)凄测,无君久切人痛愤,愿早把圣颜重识。(外)前营将官过来。(净)有。(外)你将这令箭一枝,带领龙虎军士五千,备齐法驾¹,赉我表文,前往灵武,奉迎今上皇帝告庙²。并候圣旨,遣官前往城都,迎请上皇回銮。(净接令箭介)领钧旨。(外)左右看香案过来,就此拜发表文。(杂应、设香案,丑扮礼生³上,赞礼)(外同四将拜表介)(合)就军前瞻天仰圣,共尊明辟⁴。
¹法驾:天子的车驾、仪仗。
²告庙:古代天子或诸侯出行、回朝,必须告于宗庙。
³礼生:司仪,司礼者。
⁴明辟:明君。
(外)削平妖孽在斯须¹,方干 (外)依旧山河捧帝居²。皮日休
¹削平妖孽在斯须:语本方干《狂寇后上刘尚书》。
²依旧山河捧帝居:语本皮日休《南阳》。
(合)哪取满城歌舞曲¹,杜牧 (外)风云长为护储胥²。李商隐
¹哪取满城歌舞曲:语本杜牧《今皇帝陛下一诏征兵不日功集河湟诸郡次第归降臣获睹圣功辙献歌咏》。
²风云长为护储胥:语本李商隐《筹笔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