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涕无暇收,高风自然足。客来知不知,吾芋恰新熟。
一桡复一桡,打著打不著。至今华亭上,犹更风波恶。
腥风怒涛中,信手拿得起。触拨老慈明,撺出拄杖子。
闻薰风南来时,和赃捉获。向树楪藤枯处,覆水难收。
勘破元禅,楪子饤底青虾蟆。脱得圆悟,胸索用底活马骝。
横三尺竹篦,气索列祖。翻四河雄辩,贯通九流。薄四海内外,罔不中伤。
旷百世上下,其谁与俦。区区作是说者,如一尘之微,又何能重轻乎山丘。
见之目明,气和如春,犹据妙峰如时平等示人。望之心折,面冷如铁,犹坐莲峰堂时大默而说。
不走龙象,鞭斥风霆。不约而绳,不令而行。宜其谈笑兴起东庵正脉,廓清末流之辙。
至于灵机绝唱,不堕常调,莫妙乎庚峰定穴者也。
握拳透爪,有临济体裁。轮珠示人,类大颠风格。不欲露全身,惯无赃考贼。
十地吞声,二乘动色。聚一世精神,而用东山暗号。
鼓大地波澜,而疏东涧正脉。宜乎百川倒流,天下暴白。
如是模写,沧溟一滴。传金襕,倒刹竿,须是迦叶师兄始得。
获旋陀罗尼,机轮转处风雷疾。入萨婆若海,舌头不动云涛翻。
肆虚空讲,尽实头禅。以栗棘蓬,裹金刚圈。陶冶有学之学,而披剥万象。
发挥不传之传,而朝宗百川。是为北峰真子,无愧竹庵嫡孙。
后二千年,是真精进。所谓灵山未散之旨,至今一会俨然。
不禀释迦文,踏翻华藏界。由天台南觉城东,提苏州有常州有。
立委羽重关,劄洪塘硬寨。如是三十年,起妙喜正派。
若言老子见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家在阆城南,阅浮生知其如寄。脚踏长安市,了万缘齐之一默。
雅重甘贽风流,孤峻庞老标格。甘终身于澹泊,见古道之颜色。
故其寓意于物,而不留意于物。胸中瞭然,一点谩渠不得。
无狮子教儿之诀,无老猫上树之机。世无所容其拙,人或见谓之慈。
知之已熟,画出何为。后三十年飏在𡏖𡒁堆头,便令无光怪发现,未免起傍观按剑之疑。
本分曾无买卖,动辄于人招怪。岂知父子之间,描画虚空著彩。
端常与么无端,直是克由叵耐。
铁牛去住之机,狮子反掷之诀。和芒略露,崖崩石裂。
无些子柔和,唯一味生灭。电光石火瞥转玄关,千圣顶头恣兴妖孽。
冷泉亭放闸,换尽时人眼睛。见山堂看云,甚处讨他巴鼻。
认得完全,是则未是。手中黑竹篦,不能打得你。胡乱三十年,全无巴鼻。
叨居六七刹,无补宗教。翻著梵志袜,疑之者多。倒用司农印,识之者少。
出岭既不能跂步玄沙,入岭又何敢追踪雪老。上人担头不堪泊蝇,也能带得。
老僧去那逢人展,似即不无。若谓起杨岐正宗,疏东涧正派,且莫谤渠好。
北山云拥千岩秀,西子湖平万壑流。水石光中闲送目,无边刹海一毫收。
眼看东南,意在西北。毗卢印倒用,辊动古井蓬尘。
兴化棒不施,撒下青天雨雹。腾身一掷,而抹过万仞龙门。
掉臂径去,而何有连云栈阁。祖师心印谁是亲传,麟兮龙兮峥嵘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