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十

衲僧拄杖头,一升三合米。今年春雨多,一饱应难拟。

觉海山仙,闻如是语。怒发冲冠,驱神驾鬼。诛云师,扫烟翠。

放出金乌出海门,且听歌舞乐丰年,只图一个不知恩。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二十三

出佛身血,破和合僧。驴腮马颔,逞技矜能。堪笑灵山儿戏剧,聚头争看蜡人冰。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三十四

冬至日舒长,这个长多少。虚空为尺不能量,蟭螟眼中盛恰好。

盛恰好,衒惑神光,迷逢达磨。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三十八

祝融峰,万年松。翠阴笼鹤,瑞气蟠龙。用献圣明天子寿,枝枝叶叶自春风。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四十三

浪荡贪观野鸭儿,犯丛林合讲清规。鼻头捏破知惭愧,烧炷枫香供养伊。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五十三

顶𩕳机,法空座。不涉思而知,不动步而到,无端入荒草。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六十八

大康山,杨浮山。撞头搕额,共打乡谈。其中切脚无人会,一大藏教,华梵重翻。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八十一

玩犀牛,呼小玉。一种风标,十分尘俗。勤巴子病入膏肓,老盐官笑含鸩毒。

花簇簇,锦簇簇,云峰老人曾刮目。我从山水窟中来,自谓一生看不足。

看不足,眨得眼来,云归幽谷。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八十三

水洗硬石头,浪打枯杨树。净智是严功德聚。虽然脱体无尘,未是透法身句。

如何是透法身句,只有湖水无行路。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八十九

鸩鸟毛,蛊毒水。毒不伤人,何妨服饵。只有这些儿,含毒喷人,深入骨髓。

三世诸佛畏之如兔见苍鹰,历代祖师远之如龙怖金翅。

唯有活衲僧,嗜之如鼎味,粉骨碎身犹未已。贪他底,著他底。

佛也如何救得你。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九十四

南宕湖边,天台山上。踏断石桥,崖人来往,难透无过者。

一关望崖,多少空惆怅。握不成拳,伸不成掌。活语翻成死款招,谩说藕丝牵玉象。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一○○

司南车,辘辘转。务与冥行指迷,肯被傍人指点。三脚驴却步不前,老杨歧恶殽难掩。

偈颂一百零二首 其一○一

四十馀年,白云高卧。无端刺脑胶盆,日夜烹煎家火。

庄田淹没,与死为邻,屋舍倾颓,安身难保。山僧冷地思量,不觉呵呵大笑。

定业难逃,何妨笑破。赖有东村王老知,绕笆篱唱哩哩啰,何似大石调。

偈颂一百零四首 其二

鸩鸟毛,乌喙药。毒无医,休动著。轻动著,尽大地人,皮肤脱落。

偈颂一百零四首 其十一

八月秋,何处热,尽大地,一团铁。得僧家向南北东西,草鞋跟踏得裂,拄杖头挑得折。

蓦劄相逢,德山棒,临济喝,百怪千妖,如何计结。恶,邪法难扶,莫说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