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杂记·匡衡勤学

两汉 · 刘歆
  匡衡,字稚圭,勤学而无烛。邻舍有烛而不逮,衡乃穿壁引其光,以书映光而读之。邑人大姓,文不识,家富多书,衡乃与其佣作,而不求偿。主人怪,问衡,衡曰:“愿得主人书遍读之。”主人感叹,资给以书,遂成大学。衡能说《诗》,时人为之语曰:“无说《诗》,匡鼎来;匡说《诗》,解人颐。”鼎,衡小名也。时人畏服之如是,闻者皆解颐欢笑。衡邑人有言《诗》者,衡从之,与语质疑,邑人挫服,倒屣而去。衡追之曰:“先生留听,更理前论。”邑人曰:“穷矣!”遂去不返。

祖击闻鸡起舞

宋代 · 琼华
  范阳祖击,少有大志,与刘琨俱蹴司州主簿。同寝,中夜闻鸡鸣,蹴琨觉,曰:“此非恶声也!”因起舞。击将其部曲百余家渡江,中流击楫而誓曰:“祖击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遂屯淮阴,起冶铸兵,募得二千余人而后进。

读苏叔党汝州北山杂诗次其韵十首·其十

吾幼从父师,所患经不明。
何尝州侯喜,欲取能诗声。
亦岂刘随州,五字矜长城。
秋雨短檠夜,掉头费经营。
区区宇宙间,舍重取所轻。
此身傥未死,仁义尚力行。

范仲淹有志于天下

宋代 · 《宋名臣言行录》
  范仲淹二岁而孤,母贫无依,再适长山朱氏。既长,知其世家,感泣辞母,去之南都入学舍。昼夜苦学,五年未尝解衣就寝。或夜昏怠,辄以水沃面。往往饘粥不充,日昃始食,遂大通六经之旨,慨然有志于天下。常自诵曰: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食粥心安

宋代 · 琼华
  范仲淹家贫,就学于南都书舍。为煮粥一釜,经夜遂凝,以刀画为四,早晚取其二,断齑数十茎馈之。留守有子同学,归告其父,馈以佳肴。范置之,既而悉败矣。留守子曰:“大人闻汝清苦,遗以食物,何为不食?”范曰:“非不感厚意,盖食粥安之已久,今遽享盛馔,后为岂能复馈此粥乎?”

任末好学

魏晋 · 《拾遗记》
  任末年十四,负笈从师,不惧险阻。或依林木之下,编茅为庵,削荆为笔,刻树汁为墨。夜则映星望月,暗则缕麻蒿以自照。观书有合意处,题其衣裳,以记其事。临终诫曰:“夫人好学,虽死犹存;不学者,虽存,谓之行尸走肉耳!”

邠州建学记

  国家之患,莫大于乏人。人曷尝而乏哉?天地灵粹,赋予万物,非昔醇而今漓。吾观物有秀于类者,曾不减于古,岂人之秀而贤者独下于古欤?诚教有所未格,器有所未就而然也!庠序可不兴乎?庠序者,俊乂所由出焉。三王有天下各数百年,并用此道以长养人材。材不乏而天下治,天下治而王室安,斯明著之效矣。

  庆历甲申岁,予参贰国政,亲奉圣谟,诏天下建郡县之学,俾岁贡群士,一由此出。明年春,予得请为邠城守。署事之三日,谒夫子庙。通守太常王博士稷告予曰:“奉诏建学,其材出于诸生备矣。今夫子庙隘甚,群士无所安”。因议改卜于府之东南隅。地为高明,遂以建学,并其庙迁焉。以兵马监押刘保、节度推官杨承用共掌其役事,博士朝夕视之。明年,厥功告毕。增其庙度,重师礼也;广其学宫,优生员也。谈经于堂,藏书于库,长廊四回,室从而周,总一百四十楹。广厦高轩,处之显明。士人洋洋,其来如归。且曰:“吾党居后稷、公刘之区,被二帝三王之风,其吾君之大赐,吾道之盛节欤!敢不拳拳服膺,以树其德业哉?”

  予既改南阳郡,博士移书请为之记。予尝观《易》之大象,在《小畜》曰:“君子以懿文德”。谓其道未通,则畜于文德,俟时而行矣。在《兑》曰:“君子以朋友讲习”。谓相说之道,必利乎正,莫大于讲习也。诸生其能知吾君建学,圣人大《易》之旨,则庶几乎。故书之。

欧阳修家教

宋代 · 《欧阳公事迹》
  欧阳修四岁而孤,家贫无资。母以荻画地,教以书字。多诵古人篇章。使学为诗。及其稍长,而家无书读,就闾里士人家假而读之,或因而抄录。抄录未毕,而已能诵其文,以至尽夜忘寝食,唯读书是务。自幼所作诗赋文字,下笔已如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