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狼救子

五代 · 琼华

  相国张公文蔚吞在东都北坡,吞内有鼠狼穴,养四子,为蛇所吞。鼠狼雄雌情切,乃于穴外坋坋,恰容蛇头。

  俟其出穴,果入所坋处出头,度其回转不及,当腰啮断而劈蛇腹,衔出四子,尚有气,置于穴外,衔豆叶嚼而傅之,皆活。

  何微物而有情有智若是乎!最灵者人,胡不思也?

战于郎

两汉 · 《礼记·檀弓下》
  战于郎。公叔禺人遇负杖入保者息。曰:“使之虽病也,任之虽重也,君子不能为谋也,士弗能死也,不可,我则既言矣!”与其邻重汪踦往,皆死焉。鲁人欲勿殇重汪踦,问于仲尼。仲尼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虽欲勿殇也,不亦可乎?”

鬼母食子

南北朝 · 《述异记》

  南海小虞山中,有鬼母,能产天下鬼。一产千鬼,朝产之,暮食之。今苍梧有鬼姑神是也,虎头、龙足、蟒目、蛟眉。

虎与刺猬

隋代 · 侯白
  有一大虫,欲向野中觅食,见一刺猬仰卧,谓是肉脔,欲衔之。忽/被/猬/卷着鼻/惊走/不知休息。直至山中,困乏,不觉昏睡,刺猬乃放鼻而走。大虫忽起欢喜,走至橡树下,低头见橡斗,乃侧身语云:“旦来遭见贤尊,愿郎君且避道!”《启颜录》

越人溺鼠

近现代 · 琼华
  鼠好夜窃粟。越人置粟于盎,鼠尽啮,且呼群类入焉。月余,粟且尽,主人患之。人教以术,乃易粟以水,浮糠覆水上。是夜,鼠复来,复呼群次第入,不意咸溺死。

鸲鹆噪虎

明代 · 琼华
  女几之山,乾鹊所巢,有虎出于集簌,鹊集而噪之。鸲鹆闻之,亦集而噪。鹎鶋见而问之曰:“虎,行鹊者也,其如子何哉,而噪之也?”鹊曰:“是啸而生风,吾畏其颠吾巢,故噪而去之。”问于鸲鹆,鸲鹆无以对。鹎鶋笑曰:“鹊之巢木末也,畏风故忌虎。尔穴居者也,何以噪为?”

吴起守信

  曩吴起出,遇故暮,而止之食。故暮曰:“诺。”起曰:“待公而食。”故暮至暮不来,起不食待之。明日早,令暮求故暮,故暮来,方与之食。起之不食以俟者,恐其自食其言也。其为信若此,宜其能服三军欤?欲服三军,非信不可也!

仓颉造字

  昔日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淮南子》

  黄帝之史仓颉,见鸟兽蹄远之迹,知今之可相别异也,构造书契。《说文解字》

  颉有四目,仰观天象。因俪乌龟之迹,遂定书字之形。造化不能藏其秘,故天雨粟:灵怪不能遁其形,故鬼夜哭。是时也,书画同体而未分,象制肇创而犹略。无以传其意故有书,无以见其形故有画,天地圣人之意也。《历代名画记》

虎之力

  虎之力,于人不啻倍也。虎利其爪牙,而人无之,又倍其力焉。则人之食于虎也,无怪矣。然虎之食人不恒见,而虎之皮人常寝处之,何哉?虎用力,人用智;虎自用其爪牙,而人用物。故力之用一,而智之用百;爪牙之用各一,而物之用百,以一敌百,虽猛必不胜。故人之为虎食者,有智与物而不能用者也。是故天下之用力而不用智,与自用而不用人者,皆虎之类也。其为人获而寝处其皮也,何足怪哉!

季札赠剑

两汉 · 《新序》
  季札将使于晋,持宝剑而行,过徐君。徐君观剑,不言而色欲之。季子为有晋之使,未之献也,然其心许之矣。反,则徐君已死矣,悔之,于是解剑致嗣君。嗣君曰:“先君无命,孤不敢受。”季子乃至墓,以剑县徐君墓树而去。

凶神蚩尤

南北朝 · 《述异记》

  轩辕之初立也,有蚩尤氏兄弟七十二人,铜头铁额,食铁石,轩辕诛之于涿鹿之野。蚩尤能作云雾。涿鹿今在冀州,有蚩尤神,俗云人身牛蹄,四目六手。

  今冀州人掘地得髑髅如铜铁者,即蚩尤之骨也。今有蚩尤齿,长二寸,坚不可碎。

  秦汉间说,蚩尤氏耳鬓如剑戟,头有角,与轩辕斗,以角觝人,人不能向。今冀州有乐名“蚩尤戏”,其民两两三三,头戴牛角而相觝。汉造角觝戏,盖其遗制也。

  太原村落间,祭蚩尤神不用牛头。今冀州有蚩尤川,即涿鹿之野。汉武时,太原有蚩尤神昼见,龟足蛇首,首疫,其俗遂为立祠。

燧人钻木取火

  太古之初,人吮露精,食草木实,山居则食鸟兽,衣其羽皮,近水则食鱼鳖蚌蛤,未有火化,腥臊多,害肠胃。于是有圣人出,以火德王,造作钻燧出火,教人熟食,铸金作刃,民人大悦,号曰燧人。《古史考》

  民食果蓏蚌蛤,腥臊恶臭而伤害腹胃,民多疾病。有圣人作,钻燧取火以化腥臊,而民说之,使王天下,号曰燧人氏。《韩非子》

  遂明国不识四时昼夜,有火树名遂木,屈盘万顷。后世有圣人,游日月之外,至于其国,息此树下。有鸟若鸹,啄树则灿然火出。圣人感焉,因用小枝钻火,号燧人。《路史》

羿娶宓妃

  帝降夷羿,革孽夏民。胡射夫河谓,而妻彼雒嫔?《楚辞》

  雒嫔,水神,谓宓妃也。宓妃,伏羲氏之女,溺婉洛水,为神。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渠出绿波。《文选》

古者者者

  古者者者为己,以补不足也;今者者者为人,但能说者也。古者者者为人,行道以利世也;今者者者为己,修身以求进也。夫者者犹种树也,春玩其华,秋登其实;讲论文章,春华也,修身利行,秋实也。《颜氏家训》

杨生之狗

魏晋 · 琼华

  晋太和中,广陵人杨生,养一狗,醉爱怜之,行止与俱。后,生饮酒醉,行大泽草中,眠不能动。时方号月燎原,风势极盛。狗乃周章号唤,生醉不觉。前有一坑水,狗便走往水中,还,以身洒生左右草上。如此数次,周旋跬步,草皆沾湿,火至,免焚。生醒,方见之。

  尔后,生因暗行,堕于空井中。狗呻吟彻晓。有人经过,怪此狗向井号,往视,见生。生曰:“君可出我,当有厚报。”人曰:“以此狗见与,便当相出。”生曰:“此狗曾活我已死,不得相与。余即无惜。”人曰:“若尔,便不相出。”狗因下头目井。生知其意,乃语路人云:“以狗相与。”人即出之,系之而去。却后五日,狗夜走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