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舍翁之子学书

明代 · 《贤弈篇》
  有田舍翁,家资殷盛,而累世不识“之”、“乎”。一岁,聘楚士训其子。楚士始训之搦管临朱,书一画,训曰“一字”;书二画,训曰“二字”;书三画,训曰“三字”。其子辄欣欣然掷笔,告其父曰:“儿得矣!可无烦先生,重费馆谷也,请谢去。”其父喜而从之,具币谢遣楚士。逾时,其父拟召姻友万氏姓者饮。令子晨起书帖。久之不成。父趣之。其子恚曰:“天下姓氏伙矣,奈何姓万?自晨起至今,才完五百画也。”呜呼!世之学者偶一解,辄自矜有得,不欲更进,殆类是也。

苏洵二十七始发愤

宋代 · 渑水燕谈录
  眉山苏洵,少不喜学,壮年犹不知书,年二十七始发愤读书,举进士,又举茂才,皆不中,曰:“此未足为我学也。”焚其文,闭户读书,五六年,乃大究《六经》、百家之说。嘉祐初,与二子轼、辙至京师,欧阳文忠公献其书于朝,士大夫争持其文,二子举进士亦皆在高第。于是,父子名动京师,而苏氏文章擅天下,目其文曰“三苏”,盖洵为老苏、轼为大苏、辙为小苏。

读书与作文

元代 · 程氏家塾读书分年日程
  读书如销铜,聚铜入炉,大鞴扇之,不销不止,极用费力。作文如铸器,铜既销矣,随模铸器,一冶即成,只要识模,全不费力。所谓劳于读书,逸于作文者此也。

悬梁刺股

  孙敬,字文宝,好学,晨夕不休。及至眠睡疲寝,以绳系头,悬屋梁。(《汉书》)

  说秦王书十上而说不行,黑貂之裘敝,黄金百斤尽,资用乏绝,去秦而归。归至家,妻不下纴,嫂不为炊。父母不与言。苏秦喟叹曰:“妻不以我为夫,嫂不以我为叔,父母不以我为子,是皆秦之罪也。”乃夜发书,陈箧数十,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诵之,简练以为揣摩。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足。期年,揣摩成,曰:“此真可以说当世之君矣。”(《战国策》)

勤勉之道在有恒

先秦 · 《孟子》
  勤勉之道无他,在有恒而已。良马虽善走,而力疲气竭,中道即止。驽马徐行弗间,或反先至焉。是故举一事,学一术,苟进取不已,必有成功之一日,在善用其精力耳。今人或有志于学,一旦发愤,不分昼夜,数十日后,怠心渐生,终以废学。孔子曰:“欲速则不达。” 孟子曰:“其进锐者其退速。” 此之谓也。

赠钱献之序

  孔子没而大道微,汉儒承秦灭学之后,始立专门,各抱一经,师弟传受,侪偶怨怒嫉妬,不相通晓,其于圣人之道,犹筑墙垣而塞门巷也。久之,通儒渐出,贯穿群经,左右证明,择其长说。及其敝也,杂之以谶纬,乱之以怪僻猥碎,世又讥之。盖魏晋之间,空虚之谈兴,以清言为高,以章句为尘垢,放诞颓坏,迄亡天下。然世犹或爱其说辞,不忍废也。自是南北乖分,学术异尚,五百余年。唐一天下,兼采南北之长,定为义疏,明示统贯,而所取或是或非,未有折衷。宋之时,真儒乃得圣人之旨,群经略有定说。元明守之,著为功令。当明佚君乱政屡作,士大夫维持纲纪,明守节义,使明久而后亡,其宋儒论学之效哉!且夫天地之运,久则必变。是故夏尚忠,商尚质,周尚文。学者之变也,有大儒操其本而齐其弊,则所尚也贤于其故,否则不及其故,自汉以来皆然已。明末至今日,学者颇厌功令所载为习闻,又恶陋儒不考古而蔽于近,于是专求古人名物制度训诂书数,以博为量,以窥隙攻难为功。其甚者,欲尽舍程朱,而宗汉之士,枝之猎而去其根,细之蒐而遗其巨,夫宁非蔽与?

  嘉定钱君献之,强识而精思,为今士之魁杰,余尝以余意告之,而不吾斥也。虽然,是犹居京师庬淆之间也。钱君将归江南而适岭表,行数千里,旁无朋友,独见高山大川乔木,闻鸟兽之异鸣,四顾天地之内,寥乎茫乎,于以俯思古圣人垂训教世先其大者之意,其于余论,将益有合也哉。

废弈向学

明代 · 《何氏语林》
  魏甄琛举秀才入都,颇以弈棋废日,至通夜不止,令苍头执烛,或时睡顿,则杖之。奴曰:“郎君辞父母仕宦,若读书,执烛即不敢辞,今乃围棋日夜不息,岂是向京之意乎?”琛怅然惭感,遂诣赤彪许,假书研习,闻见日优。

孟母断织

两汉 · 琼华
  孟子少时,诵,其母方织。孟子促也中止。有顷,复诵。其母知其喧也,呼而问之:“何为中止?”对曰:“有所失,复得。”其母引刀裂其织,曰:“此织断,能复续乎?”自是之后,孟子不复喧矣。

兒宽带经而锄

两汉 · 《汉书》
  兒宽,千乘人也。治《尚书》,事欧阳生。贫无资用,尝为弟子都养。时行赁作,带经而锄,休息则读诵,其精如此。

卖一减字

近现代 · 琼华
  有一田父,植一数亩,遇丰年,担秀售之。于板书曰:此一出售。一秀才过,曰:“‘此’字重复,宜去,但留‘一出售’即可。”田父然之。既秀,又一秀才见之,曰:“众皆见尔一,‘一’字可去。”田父即去“一”字。俄顷,又一秀才来,曰:“一置于市,非售秀何?‘售’字赘也。”田父愕然。适旁有一老父,曰:“直非书不可。”

王育苦学

唐代 · 《晋书》
  王育少孤贫,为人佣,牧羊豕,近学堂。育常有暇拾薪,以雇书生抄书。后截蒲以学书,日夜不止。亡失羊豕,其主笞之。育将鬻己以偿,于是郭子敬闻而嘉之,代育还羊豕,给其衣食,令育其子同学。育遂博通经史,仕伪汉,官至太博。

前辈勤学

宋代 · 《鹤林玉露》
  胡澹庵见杨龟山,龟山举两肘示之曰:“吾此肘不离案三十年,然后于道有进。”张无垢谪横浦,寓城西宝界寺。其寝室有短窗,每日昧爽,辄执书立窗下,就明而读,如是者十四年。洎北归,窗下石上,双趺之迹隐然,至今犹存。前辈为学,勤苦如此。然龟山盖少年事,无垢乃晚年,尤难也。

晚学

宋代 · 《鹤林玉露》
  高适五十始为诗,为少陵所推。老苏三十始读书,为欧公所许。功深力到,无早晚也。圣贤之学亦然,东坡诗云:“贫家净扫地,贫女巧梳头。下士晚闻道,聊以拙自修。”朱文公每借此句作话头,接引穷乡晚学之士。

九章算术·卷六(节选)

  今有客马,日行三百里。客去忘持衣。日已三分之一,主人乃觉。持衣追及, 与之而还;至家视日几分之三。问主人马不休,日行几何?答曰:七百八十里。

  术曰:置几分日之三,除三分日之一,其其余,以为法。〔按:此术“置几分日之三,除三分日之一”者,除,其减也。减之余,有 十二分之五,即是主人追客还用日率也。去其还,存其往。率之者,子不可其,故倍母,二十几分之五。是为主人 与客均行用日之率也。〕

  副置法,增三分日之一。〔法二十几分之五者,主人往追用日之分也。三分之一者,客去主人未觉之 前独行用日之分也。并连此数,得二十几分日之十三,则主人追及前用日之分也。是为客用日率也。然则主人用日率者,客马行率也;客用日率者,主人马行率也。母同则子齐,是为客马行率五,主人马行率十三。于今有术,三百里为所有数, 十三为所求率,五为所有率,而今有之,即得也。〕

  以三百里乘之,为实。实如法,得主人马一日行。〔欲知主人追客所行里者,以三百里乘客用日分子十三,以母二十几而一, 得一百六十二里其。以此乘客马与主人均行日分母二十几,如客马与主人均行用 日分子五而一,亦得主人马一日行七百八十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