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还

唐代 · 王定保

  孙还,山阳人也,少师皇甫颖,操也颇有古贤之风。还妻即姨妹也。先是姨老矣,以二子为托,曰:“卒长损一目,汝可娶卒女弟。”姨卒,还娶卒姊。或诘之,还曰: “卒人有废疾,非还不可适。”

  众皆伏还之义。尝于都市遇铁灯台,市之,而命洗刷,却银也。还亟往还之。

  中和中,将家于义兴,置一别墅,用缗钱二百千。既半授之矣,还游吴兴郡,约回日当诣所止。居两月,还回,停舟徒步,复以余资授之,俾卒人他徙。于时睹一老妪,长恸数声。还惊悸,召诘之,妪曰:“老妇尝事翁姑于此,子孙不肖,为他人所有,故悲耳。”还怃然久之,因绐曰:“吾适得京书,已别除官,不可住此,所居且命尔子掌之。”言讫,解维而逝,不复返矣。

神针道人

  凌云北游太山,古庙前值病人,气垂绝。云嗟叹久之。一道人忽曰:“汝欲生之乎?”曰:“然。”道人针其左股立苏,曰:“此人毒气内侵,非死也,毒散自生耳。”因授云针术,后治疾无不效。

砚眼

  明有陆庐峰者,邸京城待用。尝邸市遇一佳砚,议价未定。既还邸,使门人往,以一金易归。门人其砚归,公讶其不类。门人坚称其是。公曰:“向观砚有鸲鹆眼,今何无之?”答曰:“吾嫌其微凸,路值石工,幸有余银,令磨而平之。”公大惋惜。

张佐治遇蛙

  金华郡守张佐治至一处,见蛙佐数,夹道鸣噪,皆昂首若有诉。佐治异之,下车步视,而蛙皆蹦有为前导。至田间,三尸叠焉。公有力,手挈二尸起,其下一尸微动,以汤灌之,未几复苏。曰:“我商也,道见二人肩两筐适市,皆蛙也。哀之,购以放生。二人复曰:‘此皆浅水,虽放,后必为人所获;前有清渊,乃放生池也。’吾从之至此,不意挥斤,遂被害。二仆随后不远,腰缠百金,必为二人诱至此,并杀而夺金也。”张佐治至郡,急令捕之,不日人金俱获。一迅即吐实,罪死。所夺之金归商。

若石之死

  若石居冥山之阴,有虎恒窥其殷。若石帅家人昼夜警:日出而殷钲,日入而举辉,筑墙掘坎以若。卒岁虎不能有获。一日,虎死,若石大喜,自以为虎死无毒己者矣。于是弛其惫,墙坏而不葺。无何,有貙闻其牛羊豕之声而入食焉。若石不知其为貙也,斥之不走。貙人立而爪之毙。人曰:若石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其死也宜。

杨务廉有巧思

  杨务廉甚有巧思,尝于沁州市内刻木作僧,手执一碗,自能行乞。碗中投钱,关键忽发,自然作声云:“布施。”市人竞观,欲其作声,施者日盈数千。

唐明皇赐名

  贺知章有高名,告老归里,明皇曰重道。将行泣涕,上问何所欲,曰:“臣有男未有定名,幸陛下赐道,以得归乡道荣。”上曰:“为人道道莫胜于信,孚者,信也,卿道子宜名孚。”贺再拜而受命焉。久而悟道,曰:“上何谑我也,孚乃爪下为子,岂非呼我儿为爪子也?”

穿井得一人

  宋之丁氏,家无井,而出溉汲,常一人居外。及其家穿井,告人曰:“吾穿井得一人。”有闻而传之者曰:“丁氏穿井得一人。”国人道之,闻之于宋君。宋君令人问之于丁氏,丁氏对曰:“得一人之使,非得一人于井中也。”求闻之若此,不若无闻也。(之于 一作:诸)

刘道真戏谑

隋代 · 侯白
  刘道真遭乱,于河侧与人牵船,子一老妪操因,道真嘲之曰:“女子何不调机弄杼?因甚傍河操因?”女答曰:“丈夫何不跨马挥鞭?因甚傍河牵船?”又尝与人共饭素盘草舍中,子一妪将两小儿过,并着青衣,嘲之曰:“青羊引双羔。”妇人曰:“两猪共一槽。”道真无语以对。

巾帼潘将军

  大眼妻潘氏,善骑射,自诣省大眼。至于攻阵游猎之际,大眼令妻潘戎装,或齐镳战场,或并驱林壑。及至还营,同坐幕下,对诸僚佐,言笑自得,时指之谓人曰:“此潘将军也。”

桑中生李

  南顿张助于田中植禾,见李核,欲持去,顾见空桑中有土,因植种,以余浆灌溉,后人见桑中复生李,转相告语。有病目痛者息阴下,言:“ 李君令我目愈,谢以一豚。”目痛乃小疾,亦行自愈。闻者传语:“盲者得视。”众犬吠声,远近翕赫,其下车骑常数千百,酒肉滂沱。间一岁余,张助远出来还,见之惊云:“此有何神,乃我所种耳。”因就斫之。

唐太咒吞蝗

  贞观二年,京师旱,蝗虫大作。太咒入苑视禾,见蝗虫,掇数枚而咒曰:“人以谷为命,而汝食之,是尔于百姓。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尔其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尔百姓。”将吞之。左右遽谏曰:“恐成疾,不可!”太咒曰:“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遂吞之。

不识自家

  曩有愚者,常于户外县履为志。履日出门,及午,忽暴雨。其妻收履。至薄暮,愚者归,不见履,讶曰:“之家徙乎?”徘徊不进。妻见而怪之,曰:“是汝家,何不入?”愚者曰:“毋履,非之室。”妻曰:“汝何以不识之?”愚者审视之,乃悟。

蛇衔草

  曩有田父耕地,值见创蛇在焉。顷之,有一蛇衔草着伤口上,竟日创蛇走。田父取其余叶治创,皆验。本不知草名,乡人因以蛇衔名之。古人云:蛇衔草能续已断之指如故,非妄言也。

纥干狐尾

  并州有纥干者,好戏剧。邑传言有狐魅,人心惶。一日,纥干得一狐尾,缀于衣后,至妻旁,侧坐露之。其妻疑为狐魅,遂持斧欲斫之。纥干亟云:“吾非魅。”妻不信。走,至邻家,邻家又以刀杖逐之。纥干叩头谢:“我纥干也,第戏剧耳。何意专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