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卜算】〔贴扮文官,净扮武官上〕边海一边江,隔不断胡尘涨。维扬新筑两城墙,酾酒临江上。请了。俺们扬州府文武官僚是也。安抚杜老大人,为因李全骚扰地方,加筑外罗城一座。今日落成开宴,杜老大人早到也。
【前腔】〔众拥外上〕三千客两行,百二关重壮。〔文武迎介〕〔外〕维扬风景世无双,直上层楼望。〔见介〕〔众〕“北门卧护要耆英。〔外〕恨少胸中十万兵。〔众〕天借金山为底柱。〔外〕身当铁瓮作长城。”扬州表里重城,不日成就。皆文武诸公士民之力。〔众〕此皆老安抚远略奇谋。属宫窃在下风,敢献一杯,效古人城隅之宴。〔外〕正好。且向新楼一望。〔望介〕壮哉,城也!真乃:“江北无双堑,淮南第一楼。”〔众〕请进酒。
【山花子】〔众〕贺层城顿插云霄敞,雉飞腾映压寒江。据表里山河一方,控长淮万里金汤。〔合〕敌楼高窥临女墙,临风酾酒旌旆扬。乍想起琼花当年吹暗香,几点新亭,无限沧桑。〔外〕前面高起如霜似雪四五十堆,是何山也?〔众〕都是各场所积之盐,众商人中纳。〔外〕商人何在?〔末、老旦扮商人上〕“占种海田高白玉,掀翻盐井横黄金。”商人见。〔外〕商人么,则怕早晚要动支兵粮,攒紧上纳。
【前腔】这盐呵,是银山雪障连天晃,海煎成夏草秋粮。平看取盐花灶场,尽支排中纳边商。〔合前〕〔外〕酒罢了。喜的广有兵粮,则要众文武关防如法。
【舞霓裳】〔众〕文武官僚立边疆,立边疆。休坏了这农桑,士工商。〔合〕敢大金家早晚来无状,打贴起炮箭旗枪。听边声风沙迭荡,猛惊起,见蟠花战袍旧边将。
【红绣鞋】〔众〕吉日祭赛城隍,城隍。归神谢土安康,安康。祭旗纛,犒军装。阵头儿,谁抵当?箭眼里,好遮藏。
【尾声】〔外〕按三韬把六出旗门放,文和武肃静端详。则等待海西头动边烽那一声炮儿响。
夹城云暖下霓旄,(杜牧)千里崤函一梦劳。(谭用之)
不意新城连嶂起,(钱起)夜来冲斗气何高。(谭用之)
【番卜算】〔贴扮文官,净扮武官上〕边海一边江,隔不断胡尘涨。维扬¹新筑两城墙,酾酒²临江上。请了。俺们扬州府文武官僚是也。安抚杜老大人,为因李全骚扰地方,加筑外罗城³一座。今日落成开宴,杜老大人早到也。
¹维扬:扬州。
²酾酒:斟酒。
³外罗城:城外的大城。
【前腔】〔众拥外上〕三千客¹两行,百二关重壮²。〔文武迎介〕〔外〕维扬风景世无双,直上层楼望。〔见介〕〔众〕“北门卧护要耆英³。〔外〕恨少胸中十万兵⁴。〔众〕天借金山⁵为底柱⁶。〔外〕身当铁瓮⁷作长城。”扬州表里重城,不日成就。皆文武诸公士民之力。〔众〕此皆老安抚远略奇谋。属宫窃在下风⁸,敢献一杯,效古人城隅⁹之宴。〔外〕正好。且向新楼一望。〔望介〕壮哉,城也!真乃:“江北无双堑¹⁰,淮南第一楼。”〔众〕请进酒。
¹三千客:战国时代齐国孟尝君田文有食客三千人。
²百二关重壮:指维扬一带形势险要,利于扼守,可以胜过一倍的敌人。百二,以二敌百。一说百的一倍。后以喻山河险固之地。
³耆英:老年的贤者。
⁴胸中十万兵:北宋范仲淹,曾任陕西经略安抚使,防守西夏。袁桷题他的画像的诗说:“甲兵十万在胸中,赫赫英名震犬戎。”
⁵金山:在江苏镇江西北,本是长江中心的小岛。
⁶底柱:一作砥柱,即三门山,在河南陕县。屹立在黄河中流,形势险要。
⁷铁瓮:三国吴大帝在镇江筑的子城很坚固,号称铁瓮城。
⁸下风:这里是下属的意思。
⁹城隅:城上的角楼。
¹⁰堑:护城河。这里指城池。
【山花子】〔众〕贺层城顿插云霄敞,雉¹飞腾映压寒江。据表里山河一方,控长淮万里金汤²。〔合〕敌楼³高窥临女墙,临风酾酒旌旆扬。乍想起琼花⁴当年吹暗香,几点新亭⁵,无限沧桑⁶。〔外〕前面高起如霜似雪四五十堆,是何山也?〔众〕都是各场所积之盐,众商人中纳⁷。〔外〕商人何在?〔末、老旦扮商人上〕“占种海田高白玉,掀翻盐井横黄金。”商人见。〔外〕商人么,则怕早晚要动支兵粮,攒紧上纳。
¹雉:古代度量单位名,城长三丈高一丈为雉。
²金汤:金城汤池,喻不可攻破的城池。
³敌楼:城楼。
⁴琼花:传说隋炀帝开了大运河,坐船到江都(扬州)看琼花。后来为宇文化及所杀。
⁵几点新亭:指新亭之泪,泛言见国家危亡而下泪。
⁶沧桑:沧海变桑田,为世事变迁而发的感叹。
⁷中纳:宋朝政府允许商人直接运送粮秣到边境地区,以供军需,然后在京师发给商人以领盐的执照,这种官、商之间的实物交易称为“入中”,也即这里所说的“中纳”。
【前腔】这盐呵,是银山雪障连天晃,海煎成夏草秋粮。平看取盐花灶场,尽支排中纳边商。〔合前〕〔外〕酒罢了。喜的广有兵粮,则要众文武关防如法¹。
¹关防如法:防守严密的意思。
【舞霓裳】〔众〕文武官僚立边疆,立边疆。休坏了这农桑,士工商。〔合〕敢大金家早晚来无状¹,打贴起²炮箭旗枪。听边声风沙迭荡³,猛惊起,见蟠花战袍旧边将。
¹无状:这里是无礼,指前来侵犯。
²打贴起:原作打叠起,收拾起、准备好。
³迭荡:即跌荡。这里指弥漫在空间。
【红绣鞋】〔众〕吉日祭赛城隍,城隍。归神谢土安康,安康。祭旗纛,犒军装。阵头儿,谁抵当?箭眼里,好遮藏。
【尾声】〔外〕按三韬¹把六出旗门²放,文和武肃静端详。则等待海西头³动边烽那一声炮儿响。
¹三韬:《三略》《六韬》,古代兵法。此指阵图。
²六出旗门:指这个阵势有六个出入口。
³海西头:泛指边塞。海西,瀚海之西。
夹城云暖下霓旄¹,(杜牧)千里崤函一梦劳²。(谭用之)
¹夹城云暖下霓旄:语本杜牧《长安杂题长句六首》之三。这里指杜宝作为朝廷安抚使镇守淮扬。
²千里崤函一梦劳:语本谭用之《途次宿友人别墅》。这里指杜宝日夜为千里防线操劳。
不意新城连嶂起¹,(钱起)夜来冲斗气何高²。(谭用之)
¹不意新城连嶂起:语本钱起《同王员外陇城绝句》。这里指杜宝很快筑起防御新城。
²夜来冲斗气何高:语本谭用之《古剑》。这里指淮扬守军士气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