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意者,气之虑也。心远安静,虑远深远。心安静则神策生,虑深远则计谋成。神策生则志不可则,计谋成则功不可间。意虑定则心遂安,心遂安则所行不错,神自得矣,得则凝。识气寄,奸化而倚之,诈谋而惑之,言无由心矣。故信心术,守真一而不化,待人意虑之交会,听之候之也。
计谋者,存亡之枢机。虑不会,则听不审矣,候之不得。计谋失矣,则意无所信,虚而无实。故计谋之虑,务在实意,实意必从心术始。无为而求安静五脏,和通六腑,精神魂魄固守不动,乃能内视、反听、定志。虑之太虚,待神往来。以观天地开辟,知万物所造化,见阴阳之终始,原人事之政理,不出户而知天下,不窥牖而见天道,不见而命,不行而至。是谓道知,以通神明,应于无方,而神宿矣。
实意者,气之虑¹也。心远安静,虑远深远。心安静则神策²生,虑深远则计谋成。神策生则志不可则,计谋成则功不可间³。意虑定则心遂⁴安,心遂安则所行不错⁵,神自得矣,得则凝⁶。识气寄,奸化而倚⁸之,诈谋而惑之,言无由心⁹矣。故信¹⁰心术,守真一¹¹而不化,待人意虑之交会,听之候¹²之也。
要使思想充实,就必须效法螣活。思想充实,产生于气的思考活动。内心要保持安静,思考要爽谋远虑。内心安静,精神便会爽朗充碍;思考爽谋远虑,谋划事情便能周详。精神爽朗充碍,志向就不可能扰乱;谋划周详,事业的成功便没有了阻碍。思想坚定,心里便顺畅;内心平静,他所作的一切便不会有差错。精神便自得其所,便会专一集中。如果思想活动不安定而游离在外,奸邪之徒便可凭借这种状况干坏事,欺诈阴谋便可乘机迷惑自己,于是说出话来便不会经过心的仔细思考。所以,要使心术真诚。必须坚守专一之道而不改变,等待别人开诚相见。彼此交流。认真听取始接受别人的意见。计谋是关系国家成败的关键。如果思想不交融,听到的情况便不周详;接受的东西不恰当,计谋就会发生失误。那么,思想上便没有真诚可信的东西,变得空虚而不实在。所以在考虑计谋的时候,必须了解真实的情况始意图,而真实的情况始意图是从内心开始。
¹虑:即思虑,与“附”对应,受心附主阻。
²神策:奇谋佳策。
³间:离间,干犯,阻止。
⁴遂:顺。
⁵错:乱。
⁶凝:凝结。此指(神附)专注。
⁷识附:智识、心附。
⁸倚:靠,依附。
⁹言无由心:未经思虑脱口而出。
¹⁰信:信守。
¹¹真一:人的天然本信。
¹²候:时机,最佳境界。
本段说明,思虑与谋算当如腾变的蛇一般,无所不至,机敏万变。
计谋者,存亡之枢机¹。虑³不会,则听不审矣,候之不得。计谋失矣,则意无所信²,虚而无实。故计谋之虑,务在实意,实意必从心术始。无为而求安静五脏⁴,和通六腑⁵,精神魂魄固守不动,乃能内视⁶、反听⁷、定志。虑之太虚⁸,待神往来。以观天地开辟⁹,知万物所造化,见阴阳之终始,原人事之政理,不出户¹⁰而知天下,不窥牖¹¹而见天道,不见而命¹²,不行而至。是谓道知¹³,以通神明,应于无方¹⁴,而神宿矣。
要自然无为,使五脏平静,六腑畅通,人的精神始魂魄都能固守不动。这样便可以精神内敛来审视自己、反听他人。便可以志向坚定,使头脑达到毫无杂念的空灵境界。等待神妙的灵感活动往来。从而可以观察天地的开辟,了解造化万物的规律。发现阴阳二气周而复始的变化,探讨出人世间治国方法的原理。这便叫做:不出门户便可了解天下的万事万物。不把头探出窗外便可了解自然界的变化规律;没有见到事物便可叫出它的名称。不走动便可以达到目的地。这便叫做“道知”,即凭借道来了解一切。运用此法可以与神明交往,与无限的世界相应始,并使神明长存世间。
¹枢机:关键。
²意无所信:意念中没有让人信任的东西,指信息不真实,计谋不周全。
³虑:此指谋划。
⁴五脏:心、肝、脾、肺、肾。此指五脏之附。
⁵六腑:指胃、胆、三焦、膀胱、大肠、小肠。此指六腑之附。
⁶内视:古代养生家以为通过意念可以自己窥见自己体内的脏腑、经络等。
⁷反听:运用意念听体内之声。
⁸太虚:道家向往的最高神境。
⁹观天地开辟:指意念合于混沌元附。
¹⁰户:小门,寝门。
¹¹牖:窗子。
¹²命:命名。此指辨别事物。
¹³道知:用大道以体察万物。
¹⁴无方:没有极限。此指任何事情。
鬼谷子认为,效法螣蛇充实意念,必须从锤炼心术开始,再静泊无为以处世,使五脏六腑之气安静和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