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对目,口对心,锦瑟对瑶琴。晓耕对寒钓,晚笛对秋砧。松郁郁,竹森森,闵损对曾参。秦王亲击缶,虞帝自挥琴。三献卞和尝泣玉,四知杨震固辞金。寂寂秋朝,庭叶因霜摧嫩色;沉沉春夜,砌花随月转清阴。
前对后,古对今,野兽对山禽。犍牛对牝马,水浅对山深。曾点瑟,戴逵琴,璞玉对浑金。艳红花弄色,浓绿柳敷阴。不雨汤王方剪爪,有风楚子正披襟。书生惜壮岁韶华,寸阴尺璧;游子爱良宵光景,一刻千金。
丝对竹,剑对琴,素志对丹心。千愁对一醉,虎啸对龙吟。子罕玉,不疑金,往古对来今。天寒邹吹律,岁旱傅为霖。渠说子规为帝魄,侬知孔雀是家禽。屈子沉江,处处舟中争系粽;牛郎渡渚,家家台上竞穿针。
眉对目,口对心,锦瑟¹对瑶琴²。晓耕对寒钓,晚笛对秋砧³。松郁郁,竹森森⁴,闵损对曾参⁶。秦王亲击缶⁷,虞帝自挥琴⁸。三献卞和尝泣玉⁹,四知杨震固辞金¹⁰。寂寂¹¹秋朝,庭叶因霜摧嫩色;沉沉¹²春夜,砌花随月转清阴。
眉毛对眼睛,口对心。华丽的瑟对精美的琴。早起耕作对寒天垂钓,傍晚的笛曲对秋天捣衣声。松树茂盛,竹子细密。闵损对曾参。秦王亲自演奏击缶,虞帝亲自弹琴。三次进献不成的卞和曾经抱玉哭泣,认为有四者知道的杨震坚决拒绝贿金。萧瑟的深秋,庭院中的花叶被寒霜冻变了颜色;沉静的春夜,阶畔的花枝随着月亮移动影子。
¹锦瑟:漆有织锦纹的瑟。
²瑶琴:用玉装饰的琴。
³秋砧:秋日捣衣的声音。
⁴森森:树木繁密貌。
⁵闵损(前536—前487):字子骞,春秋时鲁国人。孔子弟子,以德行与颜渊并称。
⁶曾参:字子舆,春秋末年鲁国南武城(今山东临沂)人。与父曾晳子俱为孔子弟子。以孝行见称,主张“慎终追远,民德归厚”。
⁷亲击缶:秦王和赵王在喝酒行乐时,被逼为赵王击缶的事。
⁸虞帝自挥琴:本句用舜帝弹五弦琴作《南风》歌典。
⁹卞和尝泣玉:卞和曾给楚王献玉,献了三次,却两次被人砍去足,卞和抱玉而哭。
¹⁰四知杨震固辞金:汉代杨震为青州刺史,他举荐秀才王密。王密晚上怀里揣着金子来拜谒杨震,以表示酬谢。杨震生气地说:“我了解你,你还不了解我吗?”王密说:“夜无人知。”杨震说:“天知,地知,子知,我知,怎么能说无人知?”当即拒绝了。
¹¹寂寂:寂静无声、萧条萧瑟的样子。
¹²沉沉:形容夜深,万物沉寂。
前对后,古对今,野兽对山禽。犍牛¹对牝马²,水浅对山深。曾点瑟³,戴逵琴⁴,璞玉对浑金。艳红花弄色⁵,浓绿柳敷阴⁶。不雨汤王方剪爪⁷,有风楚子正披襟⁸。书生惜壮岁韶华,寸阴尺璧;游子爱良宵光景,一刻千金。
前对后,古往对今朝。野外的动物对山上的飞鸟。阉过的公牛对母马,水清浅对山幽深。曾点鼓瑟,戴逵弹琴。未经剖分的玉石对还未提纯的黄金。花朵的颜色娇艳鲜红,柳树的树荫浓郁深绿。天不下雨,汤王才剪下指甲求雨;起风时,楚王就敞开长襟吹风。读书人应当珍惜青春时光,一寸光阴如美玉般珍贵;浪荡子弟爱惜良夜,春宵一刻就价值千金。
¹犍牛:阉过的公牛。
²牝马:母马。
³曾点瑟:孔子问曾点有何志向,曾点停瑟作答,孔子极为赏识。
⁴戴逵琴:戴逵擅长弹琴,武陵王召他,他不去,当着使者的面把琴摔碎了。
⁵弄色:显示美色。
⁶敷阴:(树木)铺陈浓阴。
⁷不雨汤王方剪爪:汤时大旱,很久都不下雨,汤王剪了自己的指甲和头发,在桑林祷告,以六事自责,天于是下雨。
⁸有风楚子正披襟:楚襄王在兰台的宫殿游玩,有大风突然刮来,襄王披襟当风。
丝对竹,剑对琴,素志¹对丹心。千愁对一醉,虎啸对龙吟。子罕玉²,不疑金³,往古对来今。天寒邹吹律⁴,岁旱傅为霖。渠说子规为帝魄,侬知孔雀是家禽⁵。屈子沉江,处处舟中争系粽;牛郎渡渚,家家台上竞穿针⁶。
丝做的弦乐器对竹做的管乐器,宝剑对瑶琴。平素的志向对忠诚的心灵。千种忧愁对一场大醉,虎的咆哮对龙的吟啸。子罕不贪图美玉,直不疑甘愿拿出黄金。从前对现在。苦寒之地,邹衍就吹动律管;旱灾之年,傅说就像百姓的甘雨。人说杜鹃鸟是蜀帝杜宇死后魂魄所化,我知道孔雀是您孔姓人家饲养的家禽。每年屈原投江自杀的那天,到处都划龙舟,争着系粽子;牛郎过银河与织女相会的时候,家家高台乞巧,比赛穿针。
¹素志:平素的志愿。
²子罕玉:宋人献玉给子罕,子罕不接受,说:我以不贪为宝。
³不疑金:汉朝人直不疑,被人怀疑偷金,便用自己的金子还给了失主,后来失主知道了金子的去向,明白是自己冤枉了直不疑,因此感到非常惭愧。
⁴天寒邹吹律:出自《韵略》, “燕有寒谷,黍稷不生。邹衍吹律,暖气乃至,草木皆生”。
⁵侬知孔雀是家禽:孔姓客人到杨家做客,桌上摆的水果中有杨梅。孔姓客人指着杨梅说:“这真是你家的果子啊。”杨家小朋友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没听说过孔雀是您家里养的鸟啊。”
⁶竞穿针:相传,七夕牛郎织女相会,唐宫中要在这一天作高台,摆上瓜果,宫女在暗处执针穿之,穿过者就以为得天孙之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