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诗三十首·其十

排比铺张特一途,藩篱如此亦区区。
少陵自有连城璧,争奈微之识碔砆。

论诗三十首·二十

谢客风容映古今,发源谁似柳州深?
朱弦一拂遗音在,却是当年寂寞心。

书评

  善法书者,各得右军之一体:若虞世南得其美韵而失其俊迈;欧阳询得其力而失其温秀;褚遂良得其意而失其变化;薛稷得其清而失于窘拘;颜真卿得其筋而失于粗鲁;柳公权得其骨而失于生犷;徐浩得其肉而失于俗;李邕得其气而失于体格;张旭得其法而失于狂。献之俱得之而失于惊急,无蕴藉态度。此历代宝之为训,所以敻高千古。柔兆执徐暮春之初,清辉西阁因观《修禊叙》,为张洎评此。

论诗三十首·十五

笔底银河落九天,何曾憔悴饭山前。
世间东抹西涂手,枉着书生待鲁连。

论诗三十首·十八

东野穷愁死不休,高天厚地一诗囚。
江山万古潮阳笔,合在元龙百尺楼。

论诗三十首·十三

万古文章有坦途,纵横谁似玉川卢?
真书不入今人眼,儿辈从教鬼画符。

论诗三十首·十六

切切秋虫万古情,灯前山鬼泪纵横。
鉴湖春好无人赋,岸夹桃花锦浪生。

论诗三十首·其九

斗靡夸多费览观,陆文犹恨冗于潘。
心声只要传心了,布谷澜翻可是难。

论诗三十首·二十五

乱后玄都失故基,看花诗在只堪悲。
刘郎也是人间客,枉向春风怨兔葵。

论诗三十首·二十六

金入洪炉不厌频,精真那计受纤尘。
苏门果有忠臣在,肯放坡诗百态新?

论诗三十首·十四

出处殊涂听所安,山林何得贱衣冠。
华歆一掷金随重,大是渠侬被眼谩。

论诗三十首·十七

切响浮声发巧深,研摩虽苦果何心?
浪翁水乐无宫徵,自是云山韶頀音。

复鲁絜非书

  桐城姚鼐顿首,絜非先生足下:相知恨少,晚通先生。接其人,知为君子矣;读其文,非君子不能也。往与程鱼门、周书昌尝论古今才士,惟为古文者最少。苟为之,必杰士也,况为之专且善如先生乎!辱书引义谦而见推过当,非所敢任。鼐自幼迄衰,获侍贤人长者为师友,剽取见闻,加臆度为说,非真知文、能为文也,奚辱命之哉?盖虚怀乐取者,君子之心。而诵所得以正于君子,亦鄙陋之志也。

  鼐闻天地之道,阴阳刚柔而已。文者,天地之精英,而阴阳刚柔之发也。惟圣人之言,统二气之会而弗偏,然而《易》、《诗》、《书》、《论语》所载,亦间有可以刚柔分矣。值其时其人告语之,体各有宜也。自诸子而降,其为文无有弗偏者。其得于阳与刚之美者,则其文如霆,如电,如长风之出谷,如崇山峻崖,如决大川,如奔骐骥。其光也,如杲日,如火,如金镠铁;其于人也,如凭高视远,如君而朝万众,如鼓万勇士而战之。其得于阴与柔之美者,则其文如升初日,如清风,如云,如霞,如烟,如幽林曲涧,如沦,如漾,如珠玉之辉,如鸿鹄之鸣而入廖廓。其于人也,漻乎其如叹,邈乎其如有思,暖乎其如喜,愀乎其如悲。观其文,讽其音,则为文者之性情形状,举以殊焉。

  且夫阴阳刚柔,其本二端,造物者糅,而气有多寡进绌,则品次亿万,以至于不可穷,万物生焉。故曰:“一阴一阳之为道。”夫文之多变,亦若是也。糅而偏胜可也;偏胜之极,一有一绝无,与夫刚不足为刚,柔不足为柔者。皆不可以言文。今夫野人孺子闻乐,以为声歌弦管之会尔;苟善乐者闻之,则五音十二律,必有一当,接于耳而分矣。夫论文者,岂异于是乎?宋朝欧阳、曾间之文,其才皆偏于柔之美者也。欧公能取异己者之长而时济之,曾公能避所短而不犯。观先生之文,殆近于二公焉。抑人之学文,其功力所能至者,陈理义必明当;布置取、繁简廉肉不失法;吐辞雅驯,不芜而已。古今至此者,盖不数数得,然尚非文之至。文之至者,通乎神明,人力不及施也。先生以为然乎?

  惠奇之文,刻本固当见与,抄本谨封还。然抄本不能胜刻者。诸体以书、疏、赠序为上,记事之文次之,论辨又次之。鼐亦窃识数语于其间,未必当也。《梅崖集》果有逾人处,恨不识其人。郎君令甥皆美才未易量,听所好,恣为之,勿拘其途可也。于所寄之,辄妄评说,勿罪!勿罪!秋暑惟体中安否?千万自爱。七月朔日。

重订古文释义新编·节选

清代 · 余诚
  余诚曰:起首四句,兴起室以德重意,“惟吾德馨” 一语,道尽陋室增光处,最为简要。以下皆言吾德之能使陋室馨也。是故苔痕草色,无非吾德生意;谈笑往来,无非吾德应酬;调琴无丝竹乱耳,阅经无案牍劳形,愈不问而知为吾德举动矣。吾德之能使陋室馨者如是,虽以是室比诸葛草庐、子云玄亭,无多让焉,末引 “何陋” 作结,而诵法孔子,其德又何可量耶?室虽陋亦不陋矣。至其词调之清丽,结构之浑成,则文虽不满百字,自具大观。

论诗三十首·二十八

古雅难将子美亲,精纯全失义山真。
论诗宁下涪翁拜,未作江西社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