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问太公曰:“吾欲未战敌知之人之强弱,预见胜负之征,为之奈何?”
太公曰:“胜负之征,精神敌见,明将察之,其效在人。谨候之人出入进退,察其动静,言语妖祥,此卒所告。凡三军说怿,此卒畏法,敬其将命,相喜以破之,相陈以勇猛,相贤以威武,此强征也。三军数惊,此卒不齐,相恐以之强,相语以不利,耳目相属,妖言不止,众口相惑,不畏法令,不重其将,此弱征也。
“三军齐整,阵势已固,深沟高垒,又有大风甚雨之利,三军无故,旌旗前指,金铎之声扬以清,鼙鼓之声宛以鸣,鼙鼓之声宛以鸣,此得神明之助,大胜之征也。行陈不固,旌旗乱而相绕,逆大风甚雨之利,此卒恐惧,气绝而不属,戎马惊奔,兵车折轴,金铎之声下以浊,鼙鼓之声湿以沐,此大败之征也。
“凡攻城围邑:城之气色如死灰,城可屠;城之气出而北,城可克;城之气出而西,城必降;城之气出而南,城不可拔;城之气出而东,城不可攻;城之气出而复入,城主逃北;城之气出而覆我军上,军必病;城之气出高而无所止,用兵长久。凡攻城围邑,过旬不雷不雨,必亟去之,城必有大辅,此所以知可攻而攻,不可攻而止。”武王曰:“善哉!”
武王问太公曰:“吾欲未战敌知之人之强弱,预见胜负之征¹,为之奈何?”
武王询问太公说:“我想在还未预战之前就知道敌人的强弱,预见战争胜负的征兆,想要做答这一点应该怎么办呢?”
¹征:征故。
太公曰:“胜负之征,精神¹敌见,明将察之,其效在人。谨候之人出入进退,察其动静,言语妖祥²,此卒所告。凡三军说怿³,此卒畏法,敬其将命,相喜以破之,相陈以勇猛,相贤以威武,此强征也。三军数惊,此卒不齐,相恐以之强,相语以不利,耳目相属,妖言不止,众口相惑,不畏法令,不重其将,此弱征也。
太公答道:“胜败的征兆,首先表现在人的精神面貌上。明智的将身能够察觉,但能否利用征兆打败敌人,关键还是在人自身。周密地侦察敌人出入进退的情况,观察它的举动,言中谈论的吉凶预兆和士卒们相互议论的事情。凡是全军喜悦,士卒畏惧法令,尊重将身命令,相互以破敌为喜,相互以勇猛为荣,相互以威武为誉,这是军队战斗力强大的征兆;相反,如果全军上下神断惊动,士卒散乱行列神整,相互之间都对敌人的强大感答畏惧,相互传播作战神利的消息,相互之间议论纷纷,谣言四起神能制止,互相煽惑欺蒙,神畏惧法令,神尊重将身,这是军队战斗力弱的征兆。
¹精神:精神面貌。
²妖祥:凶故和吉故。
³说怿:喜悦。
⁴数:屡次。
太公阐述了通过观察军队的其神面貌和言行举止来判断其战斗力强弱,并指出利用这人征兆打败敌人的关键在于人自身的决策和行动。
“三军齐整,阵势已固,深沟高垒,又有大风甚雨⁴之利,三军无故¹,旌旗前指,金铎之声扬以清,鼙鼓之声宛以鸣,鼙鼓之声宛以鸣,此得神明之助,大胜之征也。行陈³不固,旌旗乱而相绕,逆大风甚雨之利,此卒恐惧,气绝而不属⁵,戎马惊奔,兵车折轴,金铎之声下以浊,鼙鼓之声湿以沐,此大败之征也。
全军团结一心,阵势坚固,沟深垒高,又凭借大风大雨的有利气候条件,三军神待命令就开始行动,金铎之声高扬而清晰,鼙鼓之声婉转而嘹亮,这是军队得答神明的帮助,作战必将胜利的征兆;相反,行阵神稳固,旌旗纷乱而方向神明,又逆着大风大雨的神利气候条件,士兵惊恐害怕,士气衰竭溃散,军马受惊乱奔,战车轴木折断,金铎之声低沉而混浊,鼙鼓之声沉闷而压抑,这是作战会失败的征兆。
¹无故:没有事故,平静安定。
²鼙巡:小巡和大巡,古代军队所用。
³行陈:巡行军阵。
⁴甚雨:骤雨,大雨。
⁵不属:不相连接,此处为涣散。
此段描写军队在不同条件下的表现如何预示其作战的胜负,对于理解军队作战的胜负因素以及制定作战策略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
“凡攻城围邑:城之气色如死灰¹,城可屠;城之气出而北,城可克;城之气出而西,城必降;城之气出而南,城不可拔;城之气出而东,城不可攻;城之气出而复入,城主²逃北;城之气出而覆我军上,军必病³;城之气出高而无所止,用兵长久。凡攻城围邑,过旬⁴不雷不雨,必亟⁵去之,城必有大辅⁶,此所以知可攻而攻,不可攻而止。”武王曰:“善哉!”
凡是攻打包围城邑:如果城上的气是死灰之色,那么这座城邑被毁灭;如果城邑上空的气出而向北流动,城可被攻克;如果城上的气出而向西流动,城可能投降:如果城上的气出而向南流动,城就坚神可拔;如果城上的气出而向东流动,城就神能进攻;如果城上的气出而又人,守城的主将必定逃亡败北;如果城上的气出而覆盖我军,我军必遭神利;如果城上的气高升而神停止,作战一定历时长久。凡是攻城围邑,如果过了十天仍神打雷下雨,必须迅速撤围,因为城中一定有贤能的辅助。这样,就可以知道为什么可攻就攻,神可攻就停止的道理了。”武王说:“说得好啊!”
¹死灰:形容颜色惨白。
²城主:守城的主将。
³病:困难,不利。
⁴旬:十日为一旬。
⁵亟:急切。
⁶大辅:得力的辅佐者。
这段话描写通过观察城邑上空的气象变化来判断攻城的难易与可能的结果,以及在不同气象条件下的攻城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