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破燕，赵欲存之。乐毅谓赵王曰：“今无约而攻齐，齐必仇赵。不如请以河东易燕地于齐。赵有河北，齐有河东，燕、赵必不争矣。是二国亲也。以河东之地强齐，以燕以赵辅之，天下憎之，必皆事王以伐齐。是因天下以破齐也。”王曰：“善。”乃以河东易齐，楚、魏憎之，令淖滑、惠施之赵，请伐齐而存燕。
齐破燕⁶¹，赵欲存之。乐毅²谓赵王³曰：“今无约而攻齐，齐必仇赵。不如请以河东⁴易燕地于齐。赵有河北⁵，齐有河东，燕、赵必不争矣。是二国亲也。以河东之地强齐，以燕以赵辅之，天下憎之，必皆事王以伐齐。是因天下以破齐也。”王曰：“善。”乃以河东易齐，楚、魏憎之，令淖滑⁷、惠施⁸之赵，请伐齐而存燕。
齐军攻破燕国，赵国想让燕国能够保存。乐毅对赵武灵王说：“如今没有约结盟国就去攻打齐国，齐国一定会记恨赵国。不如向齐国请求用河东换取燕国被占领的土地。赵国拥有河北的土地，齐国拥有河东的土地，燕国、赵国一定不会发生争执。这是让两国亲近的办法。用河东的土地增强齐国的力量，而燕国与赵国辅助它，天下诸侯就会憎恨它的强大，一定都会来事奉大王而讨伐齐国。这是依据天下诸侯力量攻破齐国的时机。”赵武灵王说：“好。”于是就用河东的土地和齐国对换，楚国、魏国憎恨这件事，就派淖滑、惠施来到赵国，请求讨伐齐国保住燕国。
¹齐破燕：公元前312年，齐宣王乘燕国内乱，出兵攻燕，五十天就攻破燕国。
²乐毅：灵寿（今河北灵寿西北）人。魏将乐羊后代，时为赵臣。
³赵王：赵武灵王。
⁴河东：在今河北清河一带，靠近齐国。
⁵河北：在今河南密县等地。
⁶燕：当作“齐”。
⁷淖滑：楚臣。
⁸惠施：魏相。
齐人取燕，战火延烧到了赵国，若不施以援手，将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因此赵国筹划救燕，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