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布为周最谓周君曰:“君使人告齐王以周最不肯为太子也,臣为君不取也。函冶氏为齐太公买良剑,公不知善,归其剑而责之金。越人请买之千金,折而不卖。将死,而属其子曰:‘必无独知。’今君之使最为太子,独知之契也,天下未有信之者也。臣恐齐王之为君实立果而让之於最,以嫁之齐也。君为多巧,最为多诈,君何不买信货哉?奉养无有爱于最也,使天下见之。”
司寇布¹为周最²谓周君曰:“君使人告齐王³以周最不肯为太子也,臣为君不取也。函冶氏⁴为齐太公⁵买良剑,公不知善,归其剑而责⁶之金。越人请买之千金,折而不卖⁷。将死,而属⁸其子曰:‘必无独知。’今君之使最为太子,独知之契⁹也,天下未有信之者也。臣恐齐王之为君实立果而让之於最,以嫁¹⁰之齐也。君为多巧¹¹,最为多诈,君何不买信货哉?奉养无有爱¹²于最也,使天下见之。”
司寇布代表周最对西周国君说:“您派人告诉齐王周最不愿意做太子,臣认为这样做实在不太合适。以前函冶氏为齐太公买了一把宝剑,太公不知道这是好剑,就把那把剑还给了函冶氏,并且要求退还他的金钱。后来越国的一个人想用一千金买这把剑,函冶氏却又认为他出的价钱不够不愿意卖。当函冶氏即将去世时,叮嘱他儿子说:‘一定不要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剑好。’如今您想立周最为太子,只有您自己知道,天下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臣深怕齐王听了你的话后反而认为你说的不是真的,觉得你的真实意图是立公子果为太子,只是用这种假托周最不肯作太子的办法虚饰周最罢了,以此欺蒙齐国。如果人们觉得君王是在搬弄计谋,周最在搞权诈之术,那么现在君王为何不让人们看到事情的真相呢?话说回来,供养周最的财物不要吝啬,这要让天下的人都知道。”
¹司寇布:周臣。司寇,主刑狱的官,布是其名。
²周最:周的公子。
³齐王:齐闵王。
⁴函冶氏:齐国善于观察宝剑的人。
⁵齐太公:田和,始代姜氏立为齐侯,故称为齐太公。
⁶责:求取。
⁷折而不卖:此言虽千金仍不够本价,故不肯卖。
⁸属:嘱咐,告诫。
⁹契:契约,类似现在的合同,由双方分执。
¹⁰嫁:反推。
¹¹巧:诈。
¹²爱:吝惜。
司寇布替周最向周君进言,说是您如真想让周最做太子,就应使天下人共见共闻,不能只是自己知道。他以函冶氏为例,说明宝剑虽好,如果别人不了解,它的价值就难于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