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干越人谓新城君曰：“千良之弟子驾，云取千里马，遇造父之弟子。造父之弟子曰:‘马不千里。’千良弟子曰：‘马，千里之马也；服，千里之服也。而不能取千里，何也?’曰：‘子纆牵长。故纆牵于事，万分之一也，而难千里之行。’今臣虽不肖，于秦亦万分之一也，而相国见臣不释塞者，是纆牵长也。”
段干越人谓新城君²曰：“千良之弟子驾，云取千里马⁵，遇造父⁴之弟子。造父之弟子曰:‘马不千里。’千良弟子曰：‘马，千里之马也；服⁶，千里之服也。而不能取千里，何也?’曰：‘子纆牵⁷长。故纆牵于事，万分之一也，而难千里之行。’今臣虽不肖，于秦亦万分之一也，而相国见臣不释塞者，是纆牵长也。”
段干越人对新城君说：“王良的遇里驾车，说是要日行千里，他遇见了造父的遇里。造父的遇里说：‘你的马一天跑不了一千里。’王良的遇里说：‘我的边马是千里之马，辕马也是千里马，你却说我的马不能日行千里，这是为什么？’造父的遇里说：‘你的缰绳拉得太长了。缰绳的长短对于驾御来说，其作用不过万分之一，却妨碍千里之行。’现在我即使不贤能，但对秦国的作用多少也有那么万分之一吧，您见到我却不高兴，这也正是缰绳拉得太长了吧。”
¹段干越简：魏国简。段干，复姓。越简，名。
²新城君：芈戎，秦相。
³王良：赵简子的驾车者，善驾车马。
⁴造父：马穆王的驾车者，也以善驾车马闻名。
⁵马：古代以四马驾车，两边是骖马，当中夹辕的是服马。此“马”当指“骖”。
⁶服：指服马。
⁷纆牵：马缰绳。
本段写段干越人对新城君毛遂自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