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典第二 原文
虞舜侧微，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历试诸难，作《舜典》。
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协于帝。浚哲文明，温恭允塞，玄德升闻，乃命以位。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叙；宾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帝曰：“格！汝舜。询事考言，乃言厎可绩，三载。汝陟帝位。”舜让于德，弗嗣。
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
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
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
五载一巡守，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浚川。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眚灾肆赦，怙终贼刑。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
流共工于幽州，放欢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二十有八载，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柔远能迩，惇德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
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惠畴？”
佥曰：“伯禹作司空。”
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
禹拜稽首，让于稷、契暨皋陶。
帝曰：“俞，汝往哉！”
帝曰：“弃，黎民阻饥，汝后稷，播时百谷。”
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
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五刑有服，五服三就。五流有宅，五宅三居。惟明克允！”
帝曰：“畴若予工？”
佥曰：“垂哉！”
帝曰：“俞，咨！垂，汝共工。”
垂拜稽首，让于殳斨暨伯与。”
帝曰：“俞，往哉！汝谐。”
帝曰：“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
佥曰：“益哉！”
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
益拜稽首，让于朱虎、熊罴。
帝曰：“俞，往哉！汝谐。”
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
佥曰：“伯夷！”
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
伯拜稽首，让于夔、龙。
帝曰：“俞，往，钦哉！”
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
夔曰：“于！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
帝曰：“龙，朕堲谗说殄行，震惊朕师。命汝作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
帝曰：“咨！汝二十有二人，钦哉！惟时亮天功。”
三载考绩，三考，黜陟幽明，庶绩咸熙。分北三苗。 舜生三十征，庸三十，在位五十载，陟方乃死。
帝厘下土，方设居方，别生分类。作《汩作》、《九共》九篇、《槀饫》。
虞舜侧微¹，尧闻之聪明，将使嗣位²，历试³诸难，作《舜典》。
虞舜的出身十分低微。尧帝听说他聪慧通达、能明辨是非，打算让他继承天子之位，便用各种难题来考验他。相关的事情都被记载在了《舜典》之中。
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协于帝。浚哲¹文明，温恭允塞²，玄德³升闻，乃命以位。慎徽⁴五典⁵，五典克从⁶；纳于百揆⁷，百揆时叙⁸；宾于四门，四门穆穆⁹；纳于大麓¹⁰，烈风雷雨弗迷。帝曰：“格！汝舜。询事考言，乃言厎可绩，三载。汝陟帝位。”舜让于德，弗嗣¹¹。
回顾古代的历史，帝舜的名字叫重华，他的圣明之处与帝尧不相上下。他有着深邃的智慧，温和谦逊的美德遍布天地之间，他专心致志提升自身的道德修养，朝中的官员们都听闻过他的美名，于是他被授予了官职。舜真心实意地践行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这五种伦理规范，让天下人都能自觉遵守这些准则。尧帝又命令舜总管部落联盟的所有政务，舜将各项事务都处理得条理清晰、井然有序。随后，尧帝又让舜在明堂门口接待前来朝见的四方部落首领，前来朝见的宾客们见到他都表现得恭敬肃穆。尧帝还让舜深入深山密林之中，即便遇到狂风暴雨，他也不会迷失方向。尧帝见状说道：“来吧，舜！三年来我一直询问你的政务情况，考察你的言行举止，我认为你能够成就大业，有资格继承帝位。”但舜却谦逊地把帝位让给有德行的人，不愿意接受继承帝位的安排。
正月上日，受终¹于文祖²。在璇玑玉衡³，以齐七政⁴。肆类⁵于上帝，禋⁶于六宗⁷，望⁸于山川，遍于群神。辑五瑞⁹，既月乃日，觐¹⁰四岳¹¹群牧，班瑞¹²于群后。
正月初一这一天，舜在尧帝的太庙中接受了禅让的册命，正式继承帝位。继位之后，舜观察了北斗七星的运行规律，梳理并列出了七项重要的政务。接着，他举行了隆重的祭天大典，向天帝禀报自己继承帝位的事情，随后又祭祀了天地四时、名山大川以及各路神灵。之后，他收集了诸侯们进献的五种圭玉，挑选了吉祥的月份和日子，召见四方诸侯，再将这些圭玉一一颁发给各位诸侯君长。
岁二月，东巡守¹，至于岱宗²，柴³，望秩⁴于山川。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⁵。修五礼⁶、五玉、三帛⁷、二生⁸、一死贽。如五器，卒乃复。
这一年的二月，舜前往东方巡视，在泰山举行了专门祭祀泰山的礼仪。对于东方的其他山川，他按照它们的地位高低，依次举行了相应的祭祀仪式，之后便接受了东方各位诸侯君长的朝见。在这次巡视中，舜协调统一了春夏秋冬四季的月份，明确了天数，规范了音律、长度、容量和重量的标准。他还制定了公侯伯子男五等诸侯朝见天子的礼仪，规定诸侯、卿大夫和士朝见时，需分别进献五种瑞玉、三种不同颜色的丝绸、活羊羔、活大雁和死野鸡作为贡物。不过，那五种瑞玉在朝见仪式结束后，都会归还给各位诸侯。
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¹，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²，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
同年五月，舜又前往南方巡视，抵达南岳后，举行了和祭祀泰山完全相同的礼仪。八月，舜前往西方巡视，在华山举行了与泰山祭祀规格一致的仪式。十一月初一，舜前往北方巡视，所遵循的礼仪和在西岳华山时一样。巡视结束返回后，舜前往尧帝的太庙举行祭祀，用一头牛作为祭品。
五载一巡守，群后四朝。敷奏以言，明试以功¹，车服以庸。
从那以后，舜规定每五年巡视一次天下，诸侯们则在四方的岳山朝见天子。诸侯们要向天子汇报自己的政绩，天子也会认真考察各个诸侯国的政治得失，将车马和衣服赏赐给那些有功绩的诸侯。
肇¹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浚川²。
舜划定了十二州的疆界，在十二州的名山上筑坛封土，举行祭祀仪式，同时还疏通了各地的河道，方便百姓生产生活。
象以典刑，流宥五刑¹，鞭作官刑，扑作教刑²，金作赎刑³。眚灾肆赦⁴，怙终贼刑⁵。钦哉，钦哉，惟刑之恤⁶哉！
舜还在器物上刻下了五种常用的刑罚。对于触犯五刑的罪人，他采用流放的方式予以宽恕；对于官员，用鞭打来作为惩罚；对于学校里的学子，用木条抽打作为惩戒；犯罪之人还可以用铜来赎罪。如果是因为过失而犯罪，就赦免当事人；但如果是依仗权势、不知悔改的，就必须施加刑罚。一定要谨慎，一定要谨慎，使用刑罚这件事必须格外慎重啊！
流¹共工于幽州，放欢兜于崇山²，窜³三苗⁴于三危⁵，殛⁶鲧⁷于羽山⁸，四罪⁹而天下咸服¹⁰。二十有八载，帝乃殂落。百姓如丧考妣¹¹，三载，四海遏密八音¹²。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柔远能迩，惇德允元，而难任人，蛮夷率服¹³。”
随后，舜将共工流放到了幽州，将驩兜流放到了崇山，将三苗部族驱逐到了三危山，将鲧流放到了羽山，并且下令让鲧终生不得返回朝中。这四个人受到处罚后，天下的百姓都心服口服。舜辅佐尧帝执政二十八年之后，尧帝去世了。百姓们就像失去了自己的父母一样悲痛，在整整三年的时间里，全国上下都停止了娱乐活动。第二年正月的一个吉祥日子，舜前往尧帝的太庙，与四方诸侯君长共同商议国家政务，他打开明堂的四门，宣布国家的政令教化，让四方百姓都能清楚了解、顺畅知晓。“啊，十二州的君长们！”舜帝说道，“生产百姓所需的粮食，一定要顺应时节！安抚远方的臣民，爱护身边的百姓，亲近有德行的人，信任善良的人，同时拒绝奸邪狡诈之徒，这样一来，偏远地区的外族也会前来归顺。”
舜曰：“咨，四岳！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¹，惠畴²？”
舜帝说道：“啊！四方诸侯的君长们！有谁能够奋发努力，把尧帝的事业发扬光大，担任百揆之职，辅佐我处理国家政务呢？”
佥曰：“伯禹作司空¹。”
诸侯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伯禹现在正担任司空一职。”
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
舜帝说道：“好啊！禹，你曾经平定了天下的水土灾害，现在还要努力做好百揆的工作啊！”
禹拜稽首¹，让于稷²、契³暨⁴皋陶⁵。
禹跪拜叩首，想要把这个职位让给稷、契和皋陶。
帝曰：“俞，汝往哉！”
舜帝说道：“好了，还是你去担任这个职位吧！”
帝曰：“弃，黎民¹阻饥²，汝后稷，播时百谷³。”
舜帝对稷说道：“百姓们常常忍饥挨饿，你负责掌管农业事务，教导百姓们播种各种谷物吧！”
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¹。汝作司徒，敬敷²五教³，在宽。”
舜帝对契说道：“现在百姓之间互不亲近，父母、兄弟、子女之间也相处得不和睦。你担任司徒一职吧，谨慎地推行五常教育，一定要注意保持宽厚的态度。”
帝曰：“皋陶，蛮夷猾夏¹，寇贼奸宄。汝作士²，五刑有服³，五服三就⁴。五流有宅⁵，五宅三居⁶。惟明克允⁷！”
舜帝对皋陶说道：“外族侵扰我们中原地区，烧杀抢掠，制造外患和内乱。你担任狱官的首领吧，五种刑罚各有其适用的方法，这五种刑罚分别在野外、集市、朝堂这三个地方执行。五种流放的刑罚也各有指定的地点，分别安置在三个距离不同的区域。你一定要明察案情，公正公平地处理每一件案件！”
帝曰：“畴若¹予工²？”
舜帝问道：“谁能够胜任掌管我们所有工匠的官职呢？”
佥曰：“垂¹哉！”
诸侯们一同回答：“垂可以！”
帝曰：“俞，咨！垂，汝共工¹。”
舜帝说道：“好啊！垂，你就掌管工匠事务吧！”
垂拜稽首，让于殳斨¹暨伯与²。”
垂跪拜叩首，想要把这个职位让给殳斨和伯与。
帝曰：“俞，往哉！汝谐。”
舜帝说道：“好了，你去吧！你可以和他们两个人一起负责这件事！”
帝曰：“畴若予上下草木鸟兽¹？”
舜帝又问道：“谁能够掌管我们山林、沼泽中的草木和鸟兽呢？”
佥曰：“益¹哉！”
诸侯们都回答：“益可以！”
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¹。”
舜帝说道：“好啊！益，你就担任我的虞官吧。”
益拜稽首，让于朱虎、熊罴¹。
益跪拜叩首，想要把这个职位让给朱虎和熊罴。
帝曰：“俞，往哉！汝谐。”
舜帝说道：“好了，你去吧！你可以和他们两个人一同前往任职！”
帝曰：“咨！四岳，有能典¹朕三礼²？”
舜帝说道：“啊！四方诸侯的君长们，有谁能够主持我们祭祀天神、地祗和人鬼的三种礼仪呢？”
佥曰：“伯夷！”
诸侯们异口同声地回答：“伯夷可以！”
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¹。夙夜惟寅²，直哉惟清³。”
舜帝说道：“好啊！伯夷，你就担任掌管祭祀的礼官吧。早晚都要恭敬地履行职责，还要保持正直、清明的品行。”
伯拜稽首，让于夔、龙¹。
伯夷跪拜叩首，想要把这个职位让给夔和龙。
帝曰：“俞，往，钦哉！”
舜帝说道：“好了，你去吧！一定要谨慎行事啊！”
帝曰：“夔！命汝典乐¹，教胄子²，直而温，宽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³。八音⁴克谐⁵，无相夺伦⁶，神人以和⁷。”
舜帝对夔说道：“我现在任命你为主管乐官，负责教导年轻人，要让他们养成正直而温和、宽容而坚毅、刚直而不暴虐、简约而不孤傲的品性。诗歌是用来表达思想情感的，歌曲是把语言唱出来的形式，五声是根据歌曲的旋律制定的，六律是用来调和五声的。八种乐器的声音能够协调演奏，不打乱它们的顺序，这样一来，天地间的人和万物听到后，都会感到和谐与快乐。”
夔曰：“于！予击石拊石¹，百兽率舞²。”
夔说道：“啊！让我们敲击着石磬，演奏起乐曲，让那些不懂事理的鸟兽们都跟着跳起来吧！”
帝曰：“龙，朕堲¹谗说殄行²，震惊朕师³。命汝作纳言⁴，夙夜出纳朕命，惟允！”
舜帝对龙说道：“我厌恶那些谗言诋毁的言论和贪婪残暴的行为，这些东西会让我的百姓感到震惊不安。我任命你担任纳言官，早晚传达我的命令，转达下面百姓的意见，一定要保证信息的真实可靠！”
帝曰：“咨！汝二十有二人，钦哉！惟时亮天功。”
舜帝对所有人说道：“啊！你们这二十二个人，一定要谨慎行事！要好好带领天下百姓，处理好国家的各项大事啊！”
三载考绩，三考¹，黜陟幽明²，庶绩咸熙³。分北三苗。 舜生三十征⁴，庸⁵三十，在位五十载，陟方乃死。
舜帝每三年考察一次官员们的政绩，考察三次之后，就罢免那些昏庸无能的官员，提拔那些贤明能干的人。于是，国家的各项事业都逐渐兴办起来，他还对三苗部族的百姓进行了妥善安置。舜在三十岁的时候被尧帝征召任用，执政三十年，登上天子之位五十年，最终在南方巡视的时候去世了。
帝厘下土，方设居方，别生分类。作《汩作》、《九共》九篇、《槀饫》。
古代的帝王治理天下时，会在各地划分居住区域，区分不同的部族和族群。之后，相关人员创作了《汩作》《九共》九篇以及《槀饫》这些文献，记录当时的治理情况。
本章赏析
《舜典》记述舜从侧微被举荐至摄政、即位的全过程，系统展现了早期国家制度的成型。其核心在于将尧时奠定的德治原则落实为具体的行政架构与法度规范。
文章先叙舜的个人品质与家庭处境。舜身处父顽、母嚚、弟傲的恶劣环境，却能克谐以孝，烝烝乂治。这一段并非单纯颂扬美德，而是强调舜在极端矛盾中依然能维系伦理秩序，这种处理人伦危机的能力正是治理天下的预演。尧对舜的考验也由此展开：慎徽五典，则百官顺从；纳于百揆，则政事有序；宾于四门，则诸侯肃穆。三个递进的实践环节，将德性转化为行政效能，逻辑严密。
舜正式即位后，篇章重心转向制度建设。首先是巡守制度：岁二月东巡守，至岱宗，柴望秩于山川，继而南、西、北四方往复，归至祖庙用特。这一程式化的叙述确立了天子巡守与诸侯朝觐的基本礼仪，成为后世统一王朝的仪典范本。其次是刑罚体系：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扑作教刑，金作赎刑。此处对过失与故意、惩罚与宽宥做了精细区分，尤其突出流放替代肉刑的仁厚用意，体现了早期法律思想中慎刑与教化的平衡。再次是分命九官：禹平水土、弃主农稷、契敷五教、皋陶明刑、垂掌工虞、益主草木鸟兽、伯夷秩宗典三礼、夔典乐教胄子、龙纳言出纳帝命。这一任命体系覆盖了民生、教化、司法、礼乐、政务传达等全部治理领域，且各官之间职责分明、互不侵越，标志着职官制度的成熟。
篇末以舜命夔典乐、神人以和收束，又记舜逝世与禹继位，完成禅让制的完整闭环。纵观全篇，《舜典》的核心贡献在于将尧的德性理想转化为可操作的制度框架，从个人修身延伸至巡守、刑罚、职官、礼乐等具体实践，确立了后世儒家讨论政治体制的基本范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