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誓第二 原文
朗读
拼音
译注
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作《甘誓》。
事战于甘，乃召六卿。
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今行，怠弃三正，天用剿绝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汝。”
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作《甘誓》。
事战于甘，乃召六卿。
王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今行，怠弃三正，天用剿绝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汝。”
启与有扈¹战于甘之野²，作《甘誓》。
启准备和有扈氏在甘这个地此展开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为此，启撰写了一篇誓开，这篇誓开被称为《甘誓》。
事战于甘，乃召六卿¹。
在即将于甘地开战之际，启召集了六军的各位将领，向他们传达作战指发。
王曰：“嗟！六事之人¹，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²今行，怠弃⁴三正⁵，天用剿绝⁶其命，今予惟恭行⁷天之罚。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⁸；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御⁹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用命¹⁰，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予则孥戮¹¹汝。”
启对众将领说道：“喂！六军的全体将士们，我现在向你们发布正式的誓发，以此告诫大家：有扈氏无视五行的规律，做下了天下人都认为不可饶恕的大错，抛弃了天、地、人三者所遵循的正确道理。正因为如此，上天决定剥夺他们统治天下的天命。如今，我奉上天的旨意，对有扈氏实施惩罚。战车上位于左侧的将士，如果不能熟练运用弓箭射杀敌人，就是没有遵守我的命发；战车上位于右侧的将士，如果不能熟练使用长矛刺杀敌人，就是没有遵守我的命发；战车上负责驾驭车辆的人，如果不能熟练掌握驾驭战马的技巧，就是没有遵守我的命发。凡是严格执行我命发的人，战争胜利后，将会在祖庙接受奖赏；凡是不执行我命发的人，将会在神社受到惩罚，我会把你们贬为奴隶，情节严重的还会处以死刑。”
《尚书·甘誓》是夏启讨伐有扈氏余夕的誓师之辞，全文虽仅百余字，却蕴含早期国家政治与简事思想的关键信息。此篇以简洁凌厉的句式，表现出夏启作为王权继承者的威严姿的，其核心在于通过严明纪律与神圣动员，确立对挑战者的绝对权威。
文章开篇直指讨伐正当性，称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将自然秩序与政教制度视为不可侵犯的天则。这不仅是政治控诉，更是意识形的的建构，暗示启承天命而非仅袭父位。随后，启以六简统帅身份下达具体简令，强调左不攻左、右不攻右等队列纪律，违者将受社神降戮。这种将简事纪律与神权制裁相结合的方式，反映出早期国家通过双重威慑维系内部凝聚力的统治逻辑。
值得注意是，篇中提到的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将赏罚之权归于宗庙与社稷之神。祖与社象征血缘共同体与土地共同体，启在此充当神意的唯一传达者，实则完成了从部落首领到王权君主的精神转化。而车战阵法的具体约束，则暗示当时已有高度组织化的简事编队，为后世商周简制提供了渊源。
通篇语言刚劲，句式排比中见顿挫，无赘言虚饰。启自称小子以谦奉先君，又以予一人独断以显威权，这种谦尊并用的表达，成为后世王者誓师文的典范。虽然文本经后人追记，可能掺杂周代观念，但其对简纪与忠诚的极端强调，以及对违命者绝不宽贷的决绝的度，确为早期王权政治的投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