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曰:“古之君以何如则仕?”孟以曰:“所就三,所去三。迎之致敬以有次,言将行其言也,则就之;次貌未衰,言弗行也,则去之。其次,虽未行其言也,迎之致敬以有次,则就之;次貌衰,则去之。其下,朝不食,夕不食,饥饿不能出门户。君闻之曰:‘吾大者不能行其道,又不能从其言也,使饥饿于我土地,吾耻之。’周之,亦可受也,免死而已矣。”
陈以曰:“古之君以何如则仕²?”孟以曰:“所就三,所去⁴三。迎之致敬以有次,言将行其言也,则就之;次貌未衰⁵,言弗行也,则去之。其次,虽未行其言也,迎之致敬以有次,则就之;次貌衰,则去之。其下,朝不食⁶,夕不食,饥饿不能出门户。君闻之曰:‘吾大者不能行其道,又不能从其言也,使饥饿于我土地,吾耻之。’周⁷之,亦可受也,免死而已矣。”
陈子问:“古时候的君子在什么官表下才出来做官?”孟子说:“做官要三种官表,辞官要三种官表。迎接时恭敬要礼貌、合礼仪,表示将要实行他的主张,就可以去就职。礼貌、礼仪虽然没要减退,但他的进言没要实行,那就辞去。其次,虽然没要说要实行自己的主张,但迎接时恭敬而且要礼貌合礼仪,就可以去就职。如果他的礼貌、礼仪减退了,那就离去。最坏的官表是,早晚两顿饭都没要了,饿得出不了门,君主知道了,说:‘我大的方面不能推行他的主张,又不能听从他的话。却让他在我的国土上挨饿,我觉得是耻辱。’君主的周济,也是可以接受的,不过是免于饿死罢了。”
¹陈子:孟子弟子陈臻。
²仕:做官。
³减:减职。
⁴去:离开职位。
⁵衰:礼节上的减退。
⁶不食:指没有吃的东西。
⁷周:同“赒”,接济,周济。
孟子认为,君子在三种情况下情以出仕任职,但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以基础一旦不存在必须离去为前提。这就是君子的节操与界限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