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曰:愿闻脉度。
岐伯答曰:手之六阳,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三丈。手之六阴,从手至胸中,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之六阳,从足上至头,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之六阴,从足至胸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跷脉从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任脉,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都合一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孙络之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
五脏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臭香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合则留为痈。故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不利,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得相荣,故曰关格。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黄帝曰:跷脉安起安止,何气荣水?
岐伯答曰:跷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胸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頄,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跷而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荣则目不合。
黄帝曰:气独行五脏,不荣六腑,何也?
岐伯答曰:气之不得无行也,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不休,故阴脉荣其脏,阳脉荣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脏腑,外濡腠理。
黄帝曰:跷脉有阴阳,何脉当其数?
岐伯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其不当数者为络也。
岐伯答曰:手之六阳¹,从手至头,长五尺,五六三丈。手之六阴,从手至胸中,三尺五寸,三六一丈八尺,五六三尺,合二丈一尺。足之六阳,从足上至头,八尺,六八四丈八尺。足之六阴,从足至胸中,六尺五寸,六六三丈六尺,五六三尺,合三丈九尺。跷脉²从足至目,七尺五寸,二七一丈四尺,二五一尺,合一丈五尺。督脉³、任脉⁴,各四尺五寸,二四八尺,二五一尺,合九尺。凡都合一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经脉为里,支而横者为络,络之别者为孙络。孙络之盛而血者疾诛之,盛者泻之,虚者饮药以补之。
岐伯答道:人体手部左右两侧,各有六条阳经,这些经脉自手部起始,上达头部,每条长度为五尺,六条经脉总计三丈。同样,手部左右两侧各有六条阴经,自手部起始,至胸中而止,每条长度为三尺五寸,三六得为一丈八尺,五六为三尺,六条经脉总计二丈一尺。足部左右两侧,各有六条阳经,自足部起始,向上至头部,每条长度为八尺,六条经脉总计四丈八尺。足部左右两侧,各有六条阴经,自足部起始,至胸中而止,每条长度为六尺五寸,六六为三丈六尺,五六为三尺,六条经脉总计三丈九尺。跷脉每条自足部起始,至目部而止,长度为七尺五寸,左右两条跷脉,二七得一丈四尺,二五为一尺,总计一丈五尺。督脉与任脉,每条长度为四尺五寸,二四得八尺,二五为一尺,两条经脉总计九尺。将上述所有经脉长度相加,总计一十六丈二尺,此乃人体营气通行的主要路径。经脉在体内循行,其间分支并横向联络于经脉之间的,称为络脉;络脉中再分出的细小脉络,称为孙络。孙络中气盛血多者,应立即采用放血等方法迅速祛除邪气,邪气盛者采用泻法治疗,虚者则服用药物进行调补。
¹六阳:中医十二经脉中,有手三阳、足三阳六经脉,谓之六阳。
²跷脉:中医奇经八脉名。
³督脉:中医学名词。奇经八脉之一。
⁴任脉:人体经脉名。为奇经八脉之一。
五脏¹常内阅于上七窍也。故肺气通于鼻,肺和则鼻能知臭香矣。心气通于舌,心和则舌能知五味矣。肝气通于目,肝和则目能辨五色矣。脾气通于口,脾和则口能知五谷矣。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耳能闻五音矣。五脏不和则七窍不通;六腑不合则留为痈。故邪在腑则阳脉不和,阳脉不和则气留之,气留之则阳气盛矣。阳气太盛则阴不利,阴脉不利则血留之,血留之则阴气盛矣。阴气太盛则阳气不能荣也,故曰关。阳气太盛,则阴气弗能荣也,故曰格。阴阳俱盛,不得相荣,故曰关格²。关格者,不得尽期而死也。
五脏之精气,常自体内上行至面部,并通达于七窍。肺气通于鼻窍,肺功能正常,则鼻能辨香臭。心气通于舌窍,心功能正常,则舌能辨滋味。肝气通于目窍,肝功能正常,则目能辨颜色。脾气通于口窍,脾功能正常,则口能辨食物之味。肾气通于耳窍,肾功能正常,则耳能闻声。五脏功能失调,则与其对应的七窍功能亦会失常;六腑功能不顺,则邪气易滞留结聚而成痈。因此,若邪气滞留于六腑,则属阳的经脉将不能和顺通利,阳脉不和,则阳气将停歇留滞,阳气留滞则相对偏盛。阳气过盛则阴脉不通利,阴脉不通利则血流停滞,血流停滞则阴气过盛。阴气过盛则阳气不能营运入内,此乃关之症。阳气过盛则阴气不能外出与阳气相交,此乃格之症。阴阳二气皆过盛,不能调和荣养,则称为关格。关格乃阴阳离决、不相交通之象,患此症者难以活至应有之年。
¹五脏:心、肝、脾、肺、肾五种器官。
²关格:中医学术语。
黄帝问道:跷脉自何处起始,至何处而止,又是借助哪条经脉之气而运行的呢?
岐伯答曰:跷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骨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上循胸里,入缺盆¹,上出人迎之前,入頄²,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跷而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荣则目不合。
岐伯答道:阴跷脉乃足少阴经脉之支别,起于然谷穴之后的照海穴,向上经过足内踝上方,直行向上沿大腿内侧进入前阴,再向上到达胸部进入缺盆,继续上行出于人迎之前,进入颧骨内侧连属的眼角,与太阳、阳跷脉相合而继续上行。阴、阳跷脉二气相合,可滋润目睛,若脉气不能荣养眼睛,则会出现目张不合之症。
¹缺盆:穴位名。位于缺盆部的正中央,属足阳明胃经。
²頄:颧骨。
黄帝问道:脉气仅行于五脏之间,而不能荣养六腑,是何原因所致?
¹六腑:胃、胆、三焦、膀胱、大肠、小肠。
岐伯答曰:气之不得无行也,如水之流,如日月之行不休,故阴脉¹荣其脏,阳脉²荣其腑,如环之无端,莫知其纪,终而复始,其流溢之气,内溉脏腑³,外濡腠理。
岐伯答道:脉气之运行,永不停息,犹如水流、日月之运行,无有休止。故阴脉运行于五脏,阳脉运行于六腑,亦如环无端,无有起点,亦无法计算其转流次数。经脉之气不停流动运行,行于内则营养五脏六腑,溢于外则濡养肌肉皮肤。
¹阴脉:中医学名词。指经脉中的阴经。
²阳脉:中医学名词。指经脉中的阳经,其中包括手足三阳经、督脉、阳维脉、阳跷脉等。
³脏腑:中医总称人体内部的器官。
黄帝问道:跷脉有阴有阳,究竟哪条应计入一丈五尺的跷脉总长度之内呢?
岐伯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其不当数者为络也。
岐伯答道:男子之计算值,乃指阳跷脉;女子之计算值,乃指阴跷脉。计入脉度总数之内的称为经,未计入者则称为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