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孔谓其御曰:“晋侯将死矣!景霍以为城,而汾、河、涑、浍以为渠,戎、狄之民实环之。汪是土也,苟违其违,谁能惧之!今晋侯不量齐德之丰否,不度诸侯之势,释其闭修,而轻于行道,失其心矣。君子失心,鲜不夭昏。”是岁也,献公卒。八年,为淮之会。桓公在殡,宋人伐之。
宰孔谓其御¹曰:“晋侯将死矣!景霍²以为城,而汾、河、涑、浍³以为渠⁴,戎、狄之民实环之。汪⁵是土也,苟违其违,谁能惧之!今晋侯不量⁶齐德⁷之丰否,不度诸侯之势,释其闭修,而轻于行道,失其心矣。君子失心,鲜⁸不夭昏⁹。”是岁也,献公卒。八年,为淮之会。桓公在殡,宋人伐之。
宰孔对自己的驾车人说:“晋侯快要死了。晋国把景霍山作为城墙,把汾水、黄河、涑水、浍水作为护城河,戎、狄的百姓环绕在四周。如此辽阔广大的土地,如果背离了正道,谁还会怕它!如今晋侯不去衡量齐侯的德行有多大,也不去判断诸侯的势力有多强,放弃了关隘而不加以防守,又不注重修养德行,这样就失去了民心。君子一旦失去了民心,很少有不会早死的。”这一年,晋献公就去世了。葵丘盟会之后第八年,召开了淮地的盟会。齐桓公刚死,宋国就出兵攻打齐国。
¹御:驾车人。
²景霍:大霍,晋国山名。
³汾、河、涑、浍:晋国四条大河。
⁴渠:护城河。
⁵汪:大的样子。
⁶量:衡量。
⁷齐德:齐国功德。
⁸鲜:少。
⁹夭昏:夭亡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