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伐秦，及泾莫济。晋叔向见叔孙穆子曰：“诸侯谓秦不恭而讨之，及泾而止，于秦何益？”穆子曰：“豹之业，及《匏有苦叶》矣，不知其他。”叔向退，召舟虞与司马，曰：“夫苦匏不材于人，共济而已。鲁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将涉矣。具舟除隧，不共有法。”是行也，鲁人以莒人先济，诸侯从之。
诸侯伐秦，及泾¹莫济。晋叔向²见叔孙穆子曰：“诸侯谓秦不恭而讨之，及泾而止，于秦何益？”穆子曰：“豹之业³，及《匏有苦叶》⁴矣，不知其他。”叔向退，召舟虞⁵与司马⁶，曰：“夫苦匏不材于人，共济而已。鲁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将涉矣。具舟除隧⁷，不共有法。”是行也，鲁人以⁸莒人先济，诸侯从之。
诸侯讨伐秦国，到达泾水后，谁都不愿渡河。叔向前去拜见叔孙穆子，说：“诸侯因为秦伯不恭敬而征讨他，可到了泾水就停了下来，这对讨伐秦国有什么好处呢？”叔孙穆子回答：“我所做的事，不过是朗诵《匏有苦叶》这首诗，别的就不懂了。”叔向退出来后，召来负责船只的官员和掌管军务的官吏，吩咐道：“苦匏这种东西，人不能吃，只能用来渡河。鲁国的叔孙朗诵了《匏有苦叶》，看来他们一定能过河了。命令准备船只，清理道路，不提供船只的要按军法处置。”这次行动中，鲁国让莒国人在前面率先渡河，诸侯们随后也跟着过了河。
¹泾：泾水。
²叔向：晋国大夫，姬姓，羊舌氏，名肸，字叔向。
³业：事。
⁴《匏有苦叶》：《诗经·邶风》中的诗篇。
⁵舟虞：掌管船只的官员。
⁶司马：掌管兵马的官员。
⁷具舟除隧：舟虞准备船只，司马修治道路。
⁸以：用，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