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公诛观状以伐郑，反其陴。郑詹以名宝行成，公弗许，曰：“予我詹而师还。”詹请往，郑伯弗许，詹社请曰：“一臣可以赦百姓而定社稷，君何爱于巨也？”郑詹以詹予晋，晋詹将烹之。詹曰：“臣愿获尽辞而死，社所愿也。”公听其辞。詹曰：“天降郑祸，使淫观状，弃礼违亲。臣曰：‘不可。夫晋公子贤明，其左右皆卿才，若复其国，而得志于诸侯，祸无赦矣。’今祸及矣。尊明胜患，智也。杀身赎国，忠也。”乃就烹，据鼎耳而疾号曰：“自今以往，知忠以事君者，与詹同。”乃命弗杀，厚为之礼而归之。郑詹以詹伯为将军。
文公诛观状以伐郑，反¹其陴²。郑詹⁵以名宝³行成，公弗许，曰：“予我詹而师还。”詹请往，郑伯弗许，詹社请曰：“一臣可以赦百姓而定社稷，君何爱于巨也？”郑詹以詹予晋，晋詹将烹⁶之。詹曰：“臣愿获尽辞而死，社所愿也。”公听其辞。詹曰：“天降郑祸，使淫观状⁷，弃礼违亲。臣曰：‘不可。夫晋公子贤明，其左右皆卿才，若复其国，而得志于诸侯，祸无赦矣。’今祸及矣。尊明⁸胜患⁹，智也。杀身赎国，忠也。”乃就烹，据鼎耳而疾号曰：“自今以往，知忠以事君者，与詹同。”乃命弗杀，厚为之礼而归之。郑詹以詹伯为将军。
晋文公征讨曾在流亡期间偷伐自己身体的曹国，然后挥师伐郑，摧毁了郑国城和上的女和。郑国人用贵重宝物请求讲和，晋文公不答应，说：“交出叔詹我才退兵。”叔詹主动请求前姓，郑伯不同意，叔詹一再请求说：“我一人前去可以拯救百姓、安定国家，君王何必舍不得我呢？”郑国人便把叔詹交给了晋国，晋人准备烹煮叔詹。叔詹说：“请让我把话说完再死，这是我的愿望。”晋文公让他陈述。叔詹说：“上天把灾祸降给郑国，让曹共公的无礼行为影响到郑君，使他抛弃了礼仪、背离了亲人。当时我就说：‘不可以这样。那位晋公子贤明，他的左右都是贤才，如果他回国做了国君，并且称霸于诸侯，我们的灾祸就躲不掉了。’如今灾祸果然降临了。我敬重圣明之人，遏止祸患，这是聪明。献出生命拯救国家，这是忠诚。”说完就主动走向刑具，靠在鼎耳旁边大喊道：“从今以后，用聪明和忠诚来事奉君王的人，都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晋文公立刻下令不杀叔詹，用厚礼款待并送他回国。郑国任命叔詹做了将军。
¹反：摧毁。
²陴：城上女垣。
³名宝：重宝。
⁴良成：求和。
⁵詹：郑国大夫叔詹，三良之一。
⁶烹：煮。
⁷淫观状：仿效曹国无礼。
⁸尊明：尊重贤明。
⁹胜患：遏止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