臼季使，舍于冀野。冀缺薅，其妻馌之。敬，相待如宾。从而问之，冀芮之子也，与之归，使复命，而进之曰：“臣得贤人，敢以告。”文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对曰：“国之良也，灭其前恶，是故舜之刑也殛鮌，其举也兴禹。今君之所闻也。齐桓公亲举管敬子，其贼也。”公曰：“子何以知其贤也？”对曰：“臣见其不忘敬也。夫敬，德之恪也。恪于德以临事，其何不济！”公见之，使为下军大夫。
臼季¹使，舍²于冀³野⁴。冀缺⁵薅⁶，其妻馌⁷之。敬，相待如宾。从而问之，冀芮之子也，与之归，使复命，而进之曰：“臣得贤人，敢以告。”文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对曰：“国之良也，灭⁸其前恶，是故舜之刑也殛⁹鮌，其举也兴禹。今君之所闻也。齐桓公亲举管敬子，其贼也。”公曰：“子何以知其贤也？”对曰：“臣见其不忘敬也。夫敬，德之恪¹⁰也。恪于德以临事，其何不济！”公见之，使为下军大夫。
臼季出使国外，途中在冀地的郊外过了一夜。冀缺正在田里锄草，他的妻子给他送饭来，态度十分恭敬，夫妻之间彼此尊重，如同对待宾客。臼季上前询问，得知他是冀芮的儿子，便带他一同回到都城；向文公汇报完出使情况后，又进一步向文公举荐说：“我遇到了一位贤人，冒昧地禀报给您。”文公问：“他父亲有罪过，能任用他吗？”臼季回答说：“任用国家的贤良之士，不必计较他先辈的罪行，所以当初舜帝依据刑法处死了鲧，却仍能举用鲧的儿子大禹。就像您所听说过的那样：齐桓公亲自提拔了管仲，而管仲曾是桓公的仇敌啊。”文公又问：“你凭什么知道他贤良？”臼季答道：“我看到他时刻不忘恭敬。恭敬，是一种美德，为人处世能做到恭敬，做什么事会不成功呢！”文公便召见了冀缺，任命他为下军大夫。
¹臼季：胥臣。
²舍：止。
³冀：晋国邑名。
⁴野：郊外曰野。
⁵冀缺：冀芮之子。
⁶薅：锄草。
⁷馌：给田间送饭。
⁸灭：除。
⁹殛：诛杀。
¹⁰恪：恭敬，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