僖公二十九年 原文
【经】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来。
公至自围许。
夏六月,会王人、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于翟泉。
秋,大雨雹。
冬,介葛卢来。
【传】
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舍于昌衍之上。公在会,馈之刍米,礼也。
夏,公会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慭,盟于翟泉,寻践土之盟,且谋伐郑也。卿不书,罪之也。在礼,卿不会公、侯,会伯、子、男可也。
秋,大雨雹,为灾也。
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礼之,加燕好。介葛卢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
【经】
【经】
二十有九年春,介葛卢¹来²。
僖公二十九年的春季,介葛卢来到鲁国朝见君主。
公至自¹围许²。
僖公从包围许国的战场返回了鲁国。
夏六月,会王人¹、晋人、宋人、齐人、陈人、蔡人、秦人盟²于³翟泉⁴。
这一年夏季的六月,僖公和王子虎、晋国的狐偃、宋国的公孙固、齐国的国归父、陈国的辕涛涂以及秦国的小子,在翟泉这个地方举行了结盟仪式。
秋,大雨雹¹。
秋季的时候,鲁国境内下了大雨,还夹杂着冰雹。
冬,介葛卢来。
到了冬季,介葛卢再次来到鲁国。
【传】
【传】
二十九年春,介葛卢来朝¹,舍²于昌衍之上³。公在会,馈⁴之刍米⁵,礼也。
僖公二十九年的春季,介葛卢前来鲁国朝见,鲁国人安排他在昌衍山上居住。那时僖公正外出参加在许国翟泉举行的盟会,依然派人送给介葛卢草料、粮食等物资,这种做法是符合当时礼仪的。
夏,公会王子虎、晋狐偃、宋公孙固、齐国归父、陈辕涛涂、秦小子慭,盟于翟泉,寻¹践土之盟²,且³谋⁴伐郑也。卿不书⁵,罪之也。在礼⁶,卿不会公、侯⁷,会伯、子、男⁸可也。
这一年夏季,僖公与王子虎、晋国的狐偃、宋国的公孙固、齐国的国归父、陈国的辕涛涂、秦国的小子在翟泉结盟,此次结盟的目的是重温之前在践土达成的盟约,同时商议攻打郑国的计划。史书没有记载参与此次结盟的各位卿大夫的名字,这是对他们的一种谴责。按照当时的礼仪制度,诸侯手下的卿不能参与公、侯级别的诸侯会见,只有参与伯、子、男级别的诸侯会见才是合乎礼制的。
秋,大雨雹,为灾也。
秋季,鲁国遭遇了大雨和冰雹的灾害,正因为这场灾害造成了损失,《春秋》一书中才对这件事进行了记载。
冬,介葛卢来,以未见公,故复来朝¹,礼之,加²燕好³。介葛卢闻⁴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
冬季,介葛卢再次来到鲁国,因为上一次前来时没有见到僖公,所以这次特意再来朝见。鲁国人对他以礼相待,不仅为他举行了燕礼,还赠送了上等的财物作为礼物。期间,介葛卢听到一头牛的叫声,便说道:“这头牛曾经生下过三头小牛,而且这三头小牛都被用来祭祀了,所以它的叫声才会是这个样子。”人们上前询问牛的主人,情况果然和介葛卢说的一样。
本章赏析
此文核心围绕晋文公重耳复国后,功臣介之推拒受封赏、归隐山林的故事展开,凸显出士人风骨,是当时重义轻利思想的鲜活体现。
重耳流亡十九年,最终归国即位,对追随自己的臣子论功行赏。当年一同患难的狐偃、赵衰等人纷纷主动求功,甚至借机彰显自己的功劳,唯有介之推始终沉默。他既未向晋文公提及自己随侍流亡、割股奉君的过往,也未参与朝臣间的邀功之争。
介之推的母亲曾劝他求禄,他却直言,重耳能复国是天命所归,而臣子却将功劳归为自己,是贪天之功;自己身为臣子,既不愿与贪功者同列,也不愿因无功受禄,这份清醒与坚守,让他彻底放弃了封赏的机会。最终,介之推与母亲隐居绵山,直至离世都未再出。
文章既展现了介之推不慕荣利、坚守道义的品格,也折射出春秋时期士人对“义”的坚守——功过是非自有本心评判,而非靠言语争名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