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公七年 原文

　　【经】

　　昭公七年春，周王朝历法的正月，北燕国与齐国正式议和，双方平息战事。

　　同年三月，鲁昭公亲自前往楚国进行访问。

　　鲁国大夫叔孙婼奉命前往齐国，参与当地举办的盟会事宜。

　　夏季四月甲辰初一这一天，天空出现了日食的天文现象。

　　秋季八月戊辰日，卫襄公在卫国离世。

　　九月，鲁昭公结束出访，从楚国返回鲁国境内。

　　冬季十一月癸未日，鲁国大夫季孙宿去世。

　　十二月癸亥日，卫国为卫襄公举办了安葬仪式。

　　【传】

　　昭公七年春，周历正月，北燕与齐国议和，这场议和完全是出于齐国的主动要求。正月十八日，齐景公带领人马驻扎在虢地，燕国人主动提出求和，向齐国表态称，本国深知自身犯下的过错，绝不敢违抗齐国的命令，还愿意拿出先君流传下来的老旧贵重器物，作为向齐国谢罪的诚意。齐国大夫公孙皙向齐景公进言，认为可以接受燕国的归降，随后下令军队撤退，日后再找准时机采取行动，这是当下最稳妥的做法。二月十四日，齐、燕两国在濡水岸边正式订立盟约，燕国人把燕姬嫁给齐景公，同时向齐景公进献玉瓮、玉柜、玉杯等宝物，齐国此次出兵并未取得实质性胜利，便率军返回国内。

　　楚灵王还在担任楚国令尹的时候，曾经使用只有国君才能配用的旌旗外出打猎，芋尹无宇见状，直接砍断了这面旌旗的飘带，并且直言，一个国家同时出现两个形同君主的掌权者，没有任何人能够忍受这样的局面。等到楚灵王正式登基成为楚国国君，又下令修建章华宫，专门接纳各地逃亡的人安置在宫中。无宇家中的守门人逃进了章华宫，无宇想要进宫抓捕这个守门人，却被掌管宫室事务的官员阻拦，官员声称，在国君的宫殿里随意抓人，犯下的罪责极其严重，随后官员抓住无宇，带他去面见楚灵王。当时楚灵王正准备设宴饮酒，无宇向楚灵王申诉自己的缘由，他表示，天子掌管治理天下，诸侯管辖治理自己的封地，这是自古以来传承下来的制度，国境之内的每一寸土地，都属于国君所有，依靠土地产出谋生的人，全都是国君的臣民，所以《诗经》中才会说，普天之下的所有土地，没有一处不是天子的疆域，沿着陆地的边界行走，没有一个人不是天子的臣民。上天有十个不同的日子，人间有十个严格的等级，下层民众以此侍奉上层权贵，上层权贵以此祭祀天地神明，所以天子统辖公爵，公爵统辖大夫，大夫统辖士人，士人统辖皂，皂统辖舆，舆统辖隶，隶统辖僚，僚统辖仆，仆统辖台，养马有专门的圉人，放牛有专门的牧人，各类人等各有职责，才能妥善处理国家各项事务。如今宫中官员质问我为何在王宫里抓人，可这个守门人逃进了王宫，我不在王宫抓捕他，又该去哪里抓捕呢？周文王当年颁布法令，明确提出有逃亡的人就要大范围搜捕，凭借这条法令周文王最终赢得了天下；我们楚国的先君文王也制定过惩罚窝藏逃犯的法令，规定藏匿盗贼赃物的人，与盗贼犯下同等罪责，靠着这条法令，楚国的疆域拓展到了汝水一带。如果按照宫中官员的做法，就等于彻底失去了抓捕逃亡奴仆的地方，任由奴仆逃亡不管，国家就会失去可用的奴仆，届时国家的各项事务恐怕都会出现疏漏。从前周武王列举商纣王的罪状，向各诸侯国通告，称商纣王是天下逃亡者的窝藏主，是逃亡者聚集的巢穴，所以天下百姓才愿意拼死讨伐商纣王。如今君王刚想招揽各诸侯国归附，却效仿商纣王的做法，恐怕实在不合时宜。如果依照周文王和楚文王的法令来抓捕逃犯，就一定能找到抓捕盗贼的地方。楚灵王听完无宇的申诉，当即表示，让无宇把自己的奴仆带走，还坦言自己身边正有一个受宠的盗贼，尚且没能抓捕惩处，随后便下令赦免了无宇。

　　楚灵王建成章华台之后，想要邀请各诸侯国的国君一同前来，参加章华台的落成典礼。楚国太宰薳启彊向楚灵王请命，称自己有把握请来鲁昭公。随后薳启彊前往鲁国，邀请鲁昭公赴楚，他向鲁国致辞称，从前鲁国先君成公，曾经命令楚国先大夫婴齐，表明不会忘记两国先君建立的友好情谊，打算派公子衡父前往楚国，安抚稳定楚国局势，让楚国百姓安居乐业。婴齐在蜀地接受了鲁国的命令，回国之后从不敢荒废这份嘱托，还将此事祭告给楚国宗庙。过去楚国先君共王常常伸长脖子向北遥望，日日夜夜期盼鲁国使者的到来，这份期盼世代传承，到如今已经历经四位楚国国君。可鲁国的恩赐始终没有降临，只有鲁襄公曾经因为楚国的国丧前来访问，我与身边的臣子心中始终惶恐不安，连治理国家都没有闲暇，更不敢轻易淡忘鲁国的恩德。如今如果鲁昭公肯屈尊前往楚国，与楚君相见，既能为楚国带来福运，也能重申当年蜀地会盟的情谊，带来鲁君的恩惠，楚君就已经倍感荣幸，不敢奢求再像当年蜀地会盟那样订立盟约。就连楚国先君的鬼神，也会赞许并依靠这份情谊，绝非只有楚君心存感激。如果鲁昭公不肯前往，臣便斗胆询问鲁君准备出兵的日期，楚君将会带着朝见的礼品，亲自前往蜀地拜见鲁君，同时追问当年鲁成公许下的恩赐。

　　鲁昭公原本打算动身前往楚国，出发前梦见鲁襄公为自己出行祭祀路神，祈求路途平安。鲁国大夫梓慎劝说鲁昭公，认为他最终不应该前往楚国，当年鲁襄公前往楚国的时候，梦见周公为他祭祀路神，之后才顺利出行，如今却是鲁襄公祭祀路神，鲁昭公还是取消行程为好。另一位大夫子服惠伯却坚持主张前往，他表示，鲁国先君此前从未去过楚国，所以周公才会祭祀路神为鲁襄公引路；鲁襄公已经去过楚国，如今他祭祀路神，正是为鲁昭公引路，若是不去楚国，又该去哪里践行盟约呢。

　　三月，鲁昭公正式启程前往楚国，郑简公在师之梁这个地方设宴慰劳鲁昭公一行。孟僖子担任鲁昭公的副手，却不懂得辅佐国君执行礼仪，抵达楚国之后，连应对楚国郊外慰劳的礼仪都无法完成。

　　夏季四月初一，天空出现日食，晋平公就此向大夫士文伯询问，此次日食的灾祸会降临到哪个国家。士文伯回答，鲁国和卫国都会遭遇凶险，其中卫国承受的灾祸更重，鲁国的灾祸相对较轻。晋平公继续追问其中的缘由，士文伯解释，日食发生的时候，太阳的运行轨迹从卫国的星宿分野移动到鲁国的星宿分野，这种天象下的灾祸，主要由鲁国承接，而最大的灾祸恐怕会降临到卫国国君身上，鲁国则会由上卿承担灾祸。晋平公又问，《诗经》中提到的“天上出现日食，是哪里出现了不祥之事”，这句话究竟是什么含义。士文伯回应，这句话说的是国家治理不善，如果国家没有清明的政事，不任用贤能的人才，就会在日月出现的天象灾祸中自食恶果，所以治理国家绝对不能马虎，只要专注做好三件事就足够了，一是选拔任用贤能之人，二是依靠百姓、顺应民心，三是遵循时节、顺应天时。

　　晋国派人来到鲁国，负责划定鲁国与杞国的边界线，季孙打算把成地割让给杞国。当时谢息替孟孙镇守成地，坚决不同意割让土地，他表示，民间有这样的说法，即便只有小小的智慧，守住手中的器物就不能轻易外借，这是符合礼制的做法。孟孙跟随国君出访在外，作为守臣的我却丢掉他镇守的城邑，就算是季孙您，也会怀疑我对鲁国不忠。季孙劝说谢息，如今鲁昭公身在楚国，这对晋国来说已经是鲁国的过错，若是再违抗晋国的命令，鲁国的罪责会更加严重，晋国军队一定会出兵攻打鲁国，鲁国根本没有能力抵御，不如暂时把成地让给杞国。等到日后晋国有可乘之机，再从杞国把成地夺回来，我可以把桃地封赏给你，若是日后成地重新回归鲁国，没有人敢私自占据，这就等于得到了两份成地。这样一来，鲁国既能免去灾祸，孟孙也能增加封地，你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谢息又以桃地没有山地为由推辞，季孙便额外把莱山和柞山一并封赏给他，谢息这才同意离开成地，迁居到桃地，晋国也最终帮助杞国占据了成地。

　　楚灵王在新台设置丰盛的宴席，款待鲁昭公，特意安排一位长须之人担任司仪，主持宴席礼仪。楚灵王还把名为大屈的宝弓送给鲁昭公，以示两国友好，可送出宝弓之后，楚灵王很快就后悔了。薳启彊听说这件事之后，主动进见鲁昭公，鲁昭公跟他提起赠送宝弓的事，薳启彊立刻向鲁昭公下拜表示祝贺。鲁昭公十分疑惑，询问他祝贺的缘由，薳启彊回答，齐国、晋国和越国，觊觎这张大屈弓已经很久了，楚君一直没有答应送给这三个国家，反而特意送给了鲁昭公，鲁昭公需要严加防备这三个邻国，谨慎保管这件宝物，这样的好事自己怎能不前来祝贺。鲁昭公听完之后心生恐惧，立刻把大屈弓归还给了楚灵王。

　　郑国大夫子产前往晋国进行聘问访问，当时晋平公正身患重病。韩宣子负责迎接子产，私下里向子产倾诉，晋平公卧病在床已经三个月，该祭祀的山川神明都已经祈祷完毕，可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晋平公最近还梦见黄熊闯进寝宫的大门，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恶鬼在作祟。子产回答，凭借晋平公的英明，再加上韩宣子担任晋国正卿，主持国政，根本不会有恶鬼敢来作乱。从前尧帝在羽山处死了鲧，鲧的魂魄化作黄熊，钻进羽渊之中，成为夏朝郊外祭祀的神灵，夏、商、周三代都会祭祀鲧。晋国作为天下诸侯的盟主，或许是没有按时祭祀鲧，才导致晋平公身患重病。韩宣子听后立刻安排祭祀鲧的仪式，晋平公的病情也渐渐好转，为了答谢子产，晋平公把莒国进献的两个方鼎赏赐给了子产。

　　子产替郑国大夫丰施，将州地的田土归还给韩宣子，他向韩宣子说明，从前晋平公认为公孙段能够担当重任，特意把州地的田土赏赐给他，如今公孙段不幸早早离世，没能长久享有国君的赏赐。公孙段的儿子丰施不敢私自占有这片土地，也不敢直接向晋平公禀报，所以只能私下里把州地归还给韩宣子。韩宣子当即推辞不肯接受，子产又继续劝说，古人有这样的俗语，父亲砍好的柴木，儿子都未必能承受得起，丰施尚且害怕无法承受父亲留下的俸禄，更何况是承受大国国君的恩赐。就算韩宣子当下执政，能庇护丰施免去罪责，可日后继任的执政大夫，若是偶然提起边界领土的闲话，郑国就会获罪，丰氏家族也会遭到严厉的讨伐。韩宣子收下州地，既能让郑国免去罪责，也能扶持丰氏家族，所以自己才斗胆提出这样的请求。韩宣子最终接受了州地，并且把这件事禀报给晋平公，晋平公便正式将州地赐给韩宣子。韩宣子因为之前推辞的话语，觉得占有州地心中有愧，便用州地跟乐大心交换了原县。

　　郑国国内有人因为伯有的旧事，时常互相惊扰，只要有人喊一句“伯有来了”，百姓就会四处奔逃，慌乱到不知道该躲往何处。当初郑国把刑法铸在鼎上的那年二月，有人梦见伯有身披铠甲行走，还扬言三月初二日要杀死驷带，第二年正月二十七日要杀死公孙段。等到当年三月初二日，驷带果然去世，郑国百姓因此更加恐慌。齐国和燕国议和的那个月二十七日，公孙段也如期离世，国内百姓的恐惧情绪愈发严重。到了下一个月，子产下令拥立公孙泄和良止，以此安抚伯有的鬼魂，国内的惊扰乱象才终于平息。子太叔向子产询问这样做的原因，子产解释，鬼魂需要有安稳的归宿，才不会化作恶鬼作乱，自己这样做，就是为伯有的鬼魂寻找归宿。子太叔又追问，为何还要拥立公孙泄，子产表示，这样做是为了让伯有的鬼魂心生宽慰，立身行事不符合道义却想求得宽慰，执政者违背礼仪，都是为了博取百姓的信任。得不到百姓的欢心，就无法让百姓信服，无法让百姓信服，百姓就不会听从执政者的号令。

　　等到子产前往晋国的时候，赵景子向他询问，伯有死后真的能化作鬼魂吗。子产给出肯定的回答，他解释人刚刚去世的时候叫做魄，魂魄成型之后，阳气部分叫做魂。生前衣食富足、生活优渥的人，魂魄就会变得强健有力，甚至能显现身形，达到神化的境界。普通男女如果不得善终，他们的魂魄都能依附在他人身上，制造祸乱、施暴伤人，更何况伯有是郑国先君穆公的后代，子良的孙子，子耳的儿子，身为郑国卿大夫，已经三代执掌郑国政权。郑国虽然国力不算强盛，如同俗语所说的小国，但伯有家族三代掌权，享用的物资十分丰厚，汲取的精气也很充足，再加上家族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最终却不得善终，他能够化作鬼魂，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子皮的族人平日里饮酒毫无节制，因此马师氏与子皮氏两大家族的关系一直十分恶劣。齐国军队从燕国返回的那个月，罕朔杀死了罕魋，随后逃亡到晋国。韩宣子向子产询问，该给罕朔安排什么样的官职。子产回应，作为投奔晋国的他国臣子，只要能让他免去死罪，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他根本不敢挑剔官职。卿大夫离开自己的国家，按照礼制要跟随大夫的班次任职；有罪过的人，要根据罪责轻重降低等级，这是自古以来的制度。罕朔在郑国的班次是亚大夫，担任的官职是马师，如今获罪逃亡，一切全凭晋国安排。晋国能免去他的死罪，恩惠已经极大，他哪里还敢奢求官职。韩宣子觉得子产的答复十分恰当，便按照下大夫的班次安排罕朔任职。

　　秋季八月，卫襄公去世。晋国的大夫们向范献子进言，卫国一直恭敬亲近地侍奉晋国，可晋国却没有给予卫国应有的礼遇，反而包庇卫国的叛乱者，侵占卫国的土地，这才导致各诸侯国对晋国产生二心。《诗经》中提到，鹡鸰鸟落在平原上，遭遇危难的时候，兄弟之间会互相救援；又提到死丧之事令人畏惧，兄弟之间要彼此挂念。如果兄弟之间都不能和睦相处，无法亲近相待，更何况是远方的诸侯国，谁还愿意归附晋国。如今又不对卫国的新君加以礼遇，卫国一定会背叛晋国，这种做法等同于与各诸侯国断绝往来。范献子把大夫们的这番话转达给韩宣子，韩宣子听后十分认同，立刻派范献子前往卫国吊唁卫襄公，同时把戚地的田土归还给卫国。卫国大夫齐恶前往周王朝，禀报卫襄公的丧事，同时请求周王赐予恩命。周景王派郕简公前往卫国吊唁，并且追赐卫襄公恩命，称叔父卫襄公升天，陪伴在周朝先王身边，辅佐侍奉上天，自己绝不敢忘记卫国先祖高圉、亚圉的功绩。

　　九月，鲁昭公从楚国回到鲁国，孟僖子对自己不懂礼仪、出访失礼的事十分愧疚，从此开始专心学习礼仪，只要遇到精通礼仪的人，就会虚心跟随学习。孟僖子临终之前，召集自己手下的所有大夫，当众叮嘱，礼仪是做人的根本，不懂得礼仪，就无法在世间立足。他听说有一个即将成就大业的人名叫孔丘，是圣人的后代，只是家族在宋国败落。孔丘的先祖弗父何，原本理应继承宋国国君之位，却主动让给了宋厉公；到了正考父这一代，先后辅佐宋戴公、宋武公、宋宣公，三次受命升任上卿，为人却愈发恭敬谦逊，正考父的鼎上刻有铭文，一命受命低头躬身，二命受命弯腰屈膝，三命受命俯身弯腰，沿着墙边快步行走，也没有人敢欺辱自己，不管是稠粥还是稀粥，只要能糊口就足够了，足见其恭敬的品行。臧孙纥曾经说过，聪明又具备美好德行的人，如果没能成为国君，他的后代必定会有显贵之人。如今看来，这句话恐怕会应验在孔丘身上。孟僖子叮嘱手下大夫，如果自己能善终，一定要把自己的两个儿子说和何忌托付给孔丘，让二人拜孔丘为师，专心学习礼仪，以此稳固自身的地位。也正是因为这番嘱托，孟懿子和南宫敬叔正式拜孔子为师。孔子评价孟僖子，能够弥补自身过错的人，才称得上是君子，《诗经》说要效仿学习君子，孟僖子的所作所为，完全值得世人学习效仿。

　　单献公平日里疏远抛弃亲族，反而重用投奔周朝的外来客臣。

　　冬季十月二十日，单襄公、单顷公的族人联手杀死单献公，拥立单成公继位。

　　十一月，季武子去世。晋平公对伯瑕说，之前自己询问的日食灾祸应验之事，如今果然得到了验证，想知道这种占卜方法能不能经常使用。伯瑕回应，这种方法并不能常用，世间六种事物各不相同，百姓的心思想法也各有差异，事情的轻重性质不一样，官员的贤能与昏庸也有区别，很多事情开头相同，最终的结果却截然不同，怎么能一概而论、频繁使用呢。《诗经》中说，有人安逸闲适地居家休息，有人精疲力竭地为国操劳，说的就是结果截然不同的道理。晋平公又问，伯瑕所说的六种事物具体指什么，伯瑕回答，这六种事物分别是岁、时、日、月、星、辰。晋平公继续追问，很多人跟自己解释辰的含义，说法都不一样，究竟什么才是辰。伯瑕解释，太阳和月亮相会交汇，就叫做辰，辰也正是用来配合太阳记时的依据。